低，却极坚定。
凌烽看了她一眼。这姑娘今晚穿着红色长裙，像一朵开在暗夜里的火。她说这话时，眼里有一种和洛樱相似的光。那种光叫“不放弃”。凌烽很喜欢这种光。
“先休整。明天开始，我们就不住在四季酒店了。”凌烽道，“那地方太显眼。我们分出去。一部分去皇后区安全屋，一部分跟我留在这里。房已经由刘铭安排好了。明天上午，我们重新分组。别让人看出我们在找罗凝雪。”
众人领命散去。凌烽脱下西装，挂到衣架上。他没有立即洗漱，而是走到窗边，拉开一角窗帘，朝外看去。曼哈顿的灯火依旧亮着。那些光一层叠着一层，像无数秘密堆在一起。他忽然想抽根烟。可刚把烟盒摸出来，手机便震了一下。是夜姬的信息。上面只有一个位置坐标，和一句极短的话：
“她去了布鲁克林。上了一辆防弹车，有车队护送。”
凌烽盯着那条信息，瞳孔微缩。
摩黛丝提也去了布鲁克林。
克里斯丁在布鲁克林。罗凝雪最后也和克里斯丁有关。现在，连这位洛克菲勒家的冷艳玫瑰也深夜去了布鲁克林。
三条线，在布鲁克林交汇了。
“明天，布鲁克林。”凌烽将烟盒重新塞回口袋，转身走向浴室。他的脚步依旧稳，像这夜色中一柄早已出鞘的刀，正无声地指向它该去的地方。而此刻，在纽约布鲁克林区某条被废弃码头阴影覆盖的街道上，一辆黑色防弹车正缓缓停在一栋极不起眼的灰墙建筑前。车灯熄灭，四周又暗了下来。
车门打开。一道极冷、极美的身影从车内走出。她穿着一身黑色风衣，夜色将她的身形勾勒得如同刀裁。她抬起头，看了一眼那栋建筑，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纽约的风从东河上吹来，腥而冷。
布鲁克林，不会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