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墨赈灾粮,神仙也救不了他!可我们几家本本分分种地经商,没犯你的王法!你若要砸大家饭碗,那就别怪我们让你端不稳碗!”
他猛地一挥手,廊下家丁齐齐拔刀,寒光刺目。
“我今日把话撂在这儿,”麋安的声音陡然拔高,“郯县的地,你一寸也清不了!谁要是敢踏进我麋家的田埂半步,我叫他有命进来、没命出去!”
话音刚落——
“轰!”
县衙大门被人从外一脚踹开,两扇厚重的木门向内猛撞,发出惊天巨响。门后几个家丁躲闪不及,被门板拍飞出去,惨叫着滚下台阶。
铁靴踏地,如雷滚动。一队黑甲精兵鱼贯而入,长戟如林,铁面覆甲,杀气冲天。当先一人身形如铁塔,面上疤痕从左眉直贯右颌,手中无刀,赤手空拳,却让所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三步。
高顺!
他目光如鹰,扫过堂中众人,最后落在麋安脸上。那眼神没有愤怒,没有威胁,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就像屠夫看着一头待宰的猪。
“陷阵营高顺。”高顺的声音像铁块摩擦,“奉主公之命,护卫陈督邮。从今日起,陈督邮所到之处,陷阵营五百精锐随行。”
他向前迈了一步,麋安噔噔噔连退三步,撞上身后的桌案,茶盏翻倒,滚烫的茶水泼了一腿却浑然不觉。廊下那些家丁更是面无人色,手中刀“哐当”落地者有之,缩手缩脚退至墙根者有之,没有一个人敢直视高顺的眼睛。
高顺回头看了陈群一眼:“督邮,继续。”
陈群点点头,重新展开竹简,不紧不慢地继续念道:“除麋氏侵占官田七千亩之外,琅琊王氏登记田产三千二百亩,实占八千亩,侵占四千八百亩;下邳陈氏登记两千亩,实占五千亩,侵占三千亩;彭城曹氏登记一千五百亩,实占四千亩,侵占两千五百亩。”
他每念一个名字,便有人面色惨白一分。堂下十几个豪强代表,此刻如坐针毡,汗水浸透衣背。
陈群念完,放下竹简,目光清冽如秋霜:“我再重复一遍刘使君的新政——主动退还侵占官田、补缴欠税者,既往不咎,田产照旧;执意对抗者,一经查实,田产充公,主事者按律问罪。”
他顿了一顿:“诸位今日坐在这里,是为了和我谈,还是为了和张谦作伴,自己选。”
一片死寂。
麋安嘴唇哆嗦了半晌,最终一屁股瘫坐回椅子上,面如死灰,颤声道:“我……我回去禀报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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