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浓重的疲惫与忌惮,粗重的喘息在寂静场馆中清晰回荡,带着凶兽独有的倔强与不甘。
一人一兽,双双重创,两两落败。
这场看似毫无章法的街头缠斗,阴差阳错闯入相柳蛰伏三日的厄阵核心,更以剑道正阳破煞、烈火纯阳克阴的天然互补之势,无意间击溃了即将成型的灭城大阵。
吴越韩直到此刻依旧全然懵懂。
他自始至终未曾见过相柳,未曾听闻沥水厄阵,更不知自己刚刚毁掉的是一尊太古凶兽筹谋三日的屠天大计。他只是单纯为了实战试剑,与一头火性凶兽死战不休,最终被战局拉扯着闯入禁地,以最偶然的方式破了必死之局。
可他虽不知前因,却彻底看清了当下的绝境。
方才相柳现身的一瞬,那横贯天地的凶威、俯瞰苍生的漠然、随手碾压一切的绝对力量,是他此生从未触碰过的层级。
朱厌的极速、蛊雕的惑心、祸斗的烈火,尽数属于大荒残魄的范畴,尚且有周旋躲闪的余地。可相柳不同,哪怕仅仅是一缕残缺万古的残魂虚影,依旧留存着太古凶神的本源威压。
那一尾落下,不带任何花哨招式,纯粹是维度上的绝对压制。
他倾尽剑心勉强格挡,祸斗燃尽火魂拼死抵御,两人联手破掉对方毕生布局,可在这随手一击面前,依旧如同蝼蚁撼树,不堪一击。
差距,是天堑鸿沟,是境界隔绝,是人力几乎无法逾越的宿命壁垒。
吴越韩缓缓握紧腰间的古朴古剑,剑身微微震颤,似是在呼应主人心底沉甸甸的凝重。
他终于彻底认清了自己的弱小。
即便觉醒万古剑心,通晓诸天顶尖招法,可肉身孱弱、灵力贫瘠、无修为根基、无大道护体的短板,依旧让他在顶级凶煞面前毫无还手之力。空有绝世剑招,无力量驱动;空有百战眼界,无实力施展。
单打独斗,别说抗衡相柳,哪怕是对方一缕残魂随手一击,便能让他重伤濒死。
可就在这份极致的无力之中,一道微弱的生路,悄然浮现。
他转头再次看向趴伏在地的祸斗。
数十回合的死战,早已让他摸清了这头凶兽的本心。祸斗生而为火、逐火而存,性烈刚烈、悍不畏死,有着凶兽的凶性,却无滥杀无辜的恶意。它蛰伏市井、吞火储能,只为存续自身残魂,从未主动屠戮凡人、掀起灾劫。
相比于阴险诡诈、嗜杀成性的蛊雕,狡黠遁逃、随性作乱的朱厌,祸斗是最纯粹、最坦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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