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北城，一场高级别的会议正在召开。
会议室不大，长桌两侧坐了十几个人。
都是北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有纪委的，有部委的，但任何一个去汉东都能让汉东整套班子一起来迎接的那种。
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的是“实事求是”四个字，裱得很旧，墨迹发黄。
会议刚开始没多久，李主任把一份文件往桌面上甩了一下。
那个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楚。他平时很少这样。
他坐在长桌正中间，面前摊着那份文件，脸色有些沉。
“大家看看，这是汉东发来的报告。”
文件一份一份传下去。坐在长桌两侧的人接过文件，低头看。
会议室里只剩下翻纸的声音。有人看完之后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变了。
有人把文件往桌上一搁，摇了摇头。
钟正国第一个开口。他的声音不大，但那种不大里有一种压着的东西。“这件事我前几天就知道了。
我们纪委的一位处长，去汉东带走了一位省委常委，而且还是在一次招商大会上，当着一众投资商和媒体的面。
我今天在这里说一句——这是极其恶劣的程序错误。”
他停了一拍，目光扫了一圈在座的人。
“带走一个省委常委，不跟汉东省委打招呼，不跟省纪委通报。
连我这个纪委副书记，都是听到汉东的同志反映之后才知道的。
一个室主任自己拍板，一个处长带着两个人，就把人从招商大会上带走了。谁给的权力？”
许崇明放下手里的文件，推了推眼镜。他没有急着开口，等会议室里安静下来之后，才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
“正国同志，程序上的问题，该检讨检讨，该完善完善。
这一点，我不否认。但我想问一句——李达康的案子，查完了吗？”
钟正国看着他。“崇明同志，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汉东的报告，通篇都在说程序。程序衔接不畅，程序有困难。
但李达康到底有没有问题，汉东一个字没提。这说明什么？
说明汉东自己也不知道李达康有没有问题。他们只知道一件事——人被带走了，他们不高兴。”
许崇明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程序上的问题，可以后续完善，那几位同志该检讨检讨，该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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