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处罚。
但案子查了一半，因为程序上有衔接不畅的地方就急着让人回去，案子怎么办？查了一半不查了？如果李达康真有问题，这个责任，谁来担？”
钟正国的眉头拧了起来。“崇明同志，你这是在拿案子当挡箭牌。程序错误就是程序错误。
一个省委常委被带走，汉东省委不知道，省纪委不知道，连我这个纪委副书记都不知道。这叫‘衔接不畅’？这叫严重违规！”
许崇明摇了摇头。“正国同志，我没有说不是违规。我说的是——违规要处理，案子也要查。
两件事，不冲突。你不能因为程序上有问题，就把案子停了。如果李达康真有问题，你把他放了，这个责任你担还是我担？”
钟正国正要接话，陈航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那种不大里有一种很稳的东西，像是在说一件早就想清楚了的事。
“我说两句。”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陈航坐在长桌靠门的位置，面前摊着那份报告，但没有在看。他的目光扫了一圈在座的人，最后落在钟正国脸上。
“正国同志，你刚才说程序错误。我问你一句——这个程序错误，是谁造成的？”
钟正国看着他。“陈航同志，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纪委某室的室主任批了初核程序，陈处长带人去汉东。这两个人，是谁的下属？是纪委的下属。
你钟正国是纪委副书记，你的下属犯了错，你来这里拍桌子骂人，骂的是谁？骂的是你自己。”
陈航的声音不紧不慢，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计算的，“你骂了半天，骂的是你们纪委自己的人。
汉东的报告，是写给谁看的？是写给我们看的。汉东在告状，告的是纪委的状。
你钟正国做为纪委副书记坐在这里，替汉东骂你们纪委，你不觉得好笑吗？”
会议室里安静了好几秒。钟正国的脸色变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他正要开口，裴一泓敲了敲桌子。
“陈航同志，你这话说得好。我问你——汉东告的是纪委的状，还是告的是某些人的状？”
陈航的目光转向裴一泓。“一泓同志，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汉东的报告，没有告纪委的状。
汉东说的是‘程序衔接上的具体困难’。什么叫‘具体困难’？
就是有人绕过程序、绕过领导、绕过省委，把一个省委常委从招商大会上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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