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夜里想对他行什么歹事,在他眼中,不过是蚍蜉撼树,蝼蚁徒作挣扎。
如今这女子已经站在了离他三尺近的位置,带着两声紧张至极的喘息,他却倏然间嗅到了她身上那股极为淡雅的香气。
他在心底冷嗤一声,这女子当真是心怀鬼胎,这样既幽微却又勾人心魂的香,还周殿当真是有备而来。
女人的脚步很急,似乎已然有几分着急到急不可耐的地步了。
她却只是急不可耐地奔向了——床榻旁边的屏风?
姬应崖躺在小榻上,听声音,她正在推着那扇小榻旁的屏风,她力气小,又怕弄出些什么大动静,自然是搬得艰难。
待他眯了眯眼睛,想从缝中瞧一瞧这女子的容貌之时,却见那屏风已然严严实实地挡在了那张小榻前,只有屏风上那对一黑一白、嬉笑玩闹的狗儿,正在与他对视。
屏风之后,女子已然手脚麻利地开始解了衣裳。
他虽看不到女子的容颜,但是他分明瞧见了。
比天山雪还要白,跟透了光似的皮肤;瘦削却柔软的腰肢;还有那双纤细无骨的腿。
姬应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喉喉结滚了又滚。
他强行将自己的眼睛移开,去与那两只犬儿大眼瞪小眼,他第一次觉得,这蜀中的双面绣的屏风着实有些碍事。
那位“心怀不轨”的宫女好歹有几分羞耻之心,没有这么通体无一丝遮挡的走出,就大摇大摆地要与他行事。
只见她又换了一身石榴红的小衫子,那衣裳裁得利落又贴身,却比那千篇一律的宫装更为适合她。
隔着蒙蒙的屏风,他将她身段上的浑圆玲珑处看了又看。
屏风之后的赵槿缘,却全然不知小榻上男人都能写出一篇小骈文的内心。
她探出一个小脑袋,看见姬应崖仍旧在那里安静地躺着,双眸紧闭,她这才放下心来,蹑手蹑脚地走了出来。
姬应崖轻轻地数着她的步子,一、二、三……
他突然想起了,近来困扰他梦魇已久的男女之事。
因着他被玄真法师判了桃花煞之事,宫中所有人都有意无意地向他隔绝这个话题。
可惜啊,他是个军汉,军营中最不缺的就是日日将荤话挂在嘴巴边上的大老粗。
满屋子都是女人的香气,究竟是个什么香气?
香的人骨头都软了,面对西域猛将都不腿软的人,怎么瞅见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身子就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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