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淑娘的红宝戒指已然在赵槿缘的脸上留下道道刮痕,不多时,陈淑娘已然将目光落在了那顶金鹖鸟冠上,这顶金冠不重,却好似将她整个人压垮了。
陈淑娘脸上的脂粉很厚,可怎么都遮不住那眼底浓重的疲惫,殿中的那盏仅仅蒙着轻纱的瓷灯忽明忽暗,宛如一只地狱里的恶鬼挣扎着往上爬。
赵槿缘毫不怀疑,此时此刻疯魔了的陈淑娘会拿这顶金冠将她身上砸出好几个血窟窿来。
赵槿缘赶紧垂眸敛目,“姨母,槿娘是乡野女子,却也知道,新婚夜前,新郎与新娘,是不得见面的。槿娘斗胆,册封昭仪礼之日,便如同姨母与圣人的新婚夜,圣人若是想效仿民间嫁娶之礼,自然是到不了。”
“你说这话可当真?”
赵槿缘知道,自己这话漏洞百出,可今夜的陈淑娘却早就没了分辨能力。
赵槿缘从陈淑娘手中取下这顶金冠,将陈淑娘的发髻重新盘好,又恭恭敬敬地将金冠别在鬓前,“姨母,你才是圣人的心上人,你才是圣人心中那高悬的明月。”
陈淑娘的谎话说了太久,久到她自己也对此深信不疑。
她扬起自己高高的颈子,享受着赵槿缘的尽心侍奉,“圣人今夜未至,定然心中有愧,届时本宫的昭仪册封礼,必然风光大办。”
跪在她身下的赵槿缘已然垂下了头,她没吭声,她以为,风光这个词语,一般是用来形容葬礼的。
——
麟德殿的宫宴已然行至尾声,只有寥寥几个官员仍旧吃酒寒暄着。宫人只等这几个酩酊大醉的官员散去,就要开始收拾杯盏。
顺喜猫着腰跟做了什么亏心事儿一般,溜进了姬应崖的里间,“殿下,那宫女的尸体在哪儿,可要奴才秘密处理掉?”
那扇双狗嬉戏的屏风后,他家殿下正捧着一盏新丰酒,却不知道究竟是饮还是未饮,不知道是究竟醉了还是没醉。
顺喜见他家殿下握着那新丰酒的酒杯,陷入了久久的沉默,脸色泛红,鬓发稍乱,却不知是山雨欲来,还是那醉生梦死。
他心道不好,连忙哭喊,“殿下,老奴有罪,老奴一时不察,竟然没有守住你的清白!竟让那宫女在里间,对着你胡作非为!”
姬应崖将那杯新丰酒重新放回到那张小几上,不善扫了这满嘴胡话的奴才一眼。
这狭小的空间内,竟传出了一声极低的叹息声,“她应当是穿着一身宫女的衣裳,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她胆子特别特别地小,不敢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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