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怕,如今也晚矣。”
赵槿缘的眼睛好似在看姨母森厉可怖的表情,又好像是在看姨母身后那尊慈眉善目的观音像。
陈淑娘以佛珠为算盘,掐着手指盘算着时间,“今年七月,圣人试策,置进士、明经、明法、书算五科,若是本宫没记错,你那姐夫孔文也,便是要入京应举,试进士科?”
赵槿缘的神色有几分凄然,她最不想见到的事情,便是姐姐被牵扯其中,但也只能依实答了。
“今年进士科的主考官,依旧是卢德妃的父亲卢秉诚,”陈淑娘的言语中带着无尽的诱哄之意,“看在本宫的面子上,能让你的姐夫去卢秉诚面前递两首诗,行卷干谒一番,尔后亦是一桩座主与门生之间的美谈……”
赵槿缘的脑海中,将上辈子姬应崖就科举举仕向她透过的底大肆搜罗了一番。
考生拜考官为座主、同中榜者为同年之事由来以久。这些“座主”“同年”往往在朝中拉帮结派、徇私谋利,早就将那孔孟之书抛之脑后,都成了一桩桩“光宗耀祖”“改换门庭”大买卖。
陈淑娘的语气很轻,“槿娘,进士科放榜后,便会去慈恩寺、大雁塔下题名,届时太子亦会同去。”
“慈恩寺有牡丹六百余朵,名曰状元红,届时虽然已至初秋,司苑司的人却会用暖房催得牡丹凌霜而开,”陈淑娘捏起赵槿缘的下巴,端详着她这副姣好的皮囊,“在牡丹花丛中,你要让太子殿下看一看,你与那花中之王,孰美?”
赵槿缘的惊惧几乎要夺口而出。
弘道二十二年九月初八,是她上辈子与姬应崖真正意义上的新婚夜。
举子喜登科,大雁塔下题名,姬应崖代圣人前去,他本该高呼“天下英雄入吾彀中矣”。
可他只是把她推进了那牡丹花丛中。
红酥蕊零落了一地、帝王家独占东风。
那天她把她最好的颜色,卖与了帝王家。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太阳书阁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