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烧了大半个时辰才熄。
白胜雪回到院子，关上门，靠在墙上缓了一会儿。王大彪跟在他身后，进门还在兴奋，嘴里念叨着“那个煤气罐飞出去炸开的时候太他妈好看了“，被白胜雪轻踹了一脚让他闭嘴。
翟天雄那边在城墙上清点。赵铁山拿着一张纸下来找白胜雪的时候，白胜雪正在院子里喝水。
“白小哥，将军让你过去一趟。“
白胜雪跟着赵铁山回到城墙。翟天雄站在垛口边上，手里攥着那张纸，脸色不太好看。
“西凉人丢下一千八百多具尸体，烧残的、被胶水粘住走不了的两三百人，还有被炸伤踩踏的，加起来三四千人。“他把纸递过来，“咱们这边，阵亡三人，都是被投石车砸到城墙根下碎石崩到的。伤了十几个，不重。“
白胜雪接过纸扫了一眼。一千八对三。这个比例其实很好了。
“拓跋烈跑了。“他说，“穿红甲那个，我开了三枪没留住。“
翟天雄看了他一眼：“已经很好了，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大捷。“
白胜雪摊了摊手：“运气好而已。“
翟天雄没再说其他的。他转头看向城外，远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人影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只剩几面没倒的旗子歪在风里。
“他们还会来。“
“当然会再来的。“白胜雪说，“先锋军一万多折了三四千，回去没法交代。下次来的应该就不是拓跋烈这种级别的了。“
翟天雄点了点头。他忽然觉得有点累，是一种说不清的疲惫。二十年的守城经验告诉他，打仗就该是刀对刀、枪对枪，人命填上去，城墙塌了再补。可白胜雪来了之后，这一切就变了。胶水粘人、烧人、罐炸人——他不知道该说这是兵法还是妖术，白胜雪这个人，给他的感觉，说好听点是有点小帅，说不好听了，就是一小白脸子，笑起来还露出两颗虎牙。可就是这个人，今天让三千西凉人烧成了焦炭。翟天雄想起自己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手抖得连刀都握不住，第一次刀人之后吐了一地。白胜雪呢？那家伙打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回来喝水跟没事人一样。
但他活下来了。凉州活下来了。这就够了。
“白小哥。“他叫了一声。
白胜雪回头看他。
“谢谢你。“
白胜雪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客气啥，都是天启的人。“
傍晚的时候，白胜雪回了居住的房间。
关上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