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连发，那是雷法！人家是仙人下凡，带着天雷来的！你没听说吗，那个罐罐飞出去炸开，半个城墙都震了——那是天雷啊！“
“可我听说是邪术……“
“放屁，要是邪术翟将军能让他用？翟将军什么人你还不知道？“
“那也不一定，万一翟将军也被蒙蔽了呢……“
议论的声音从白天一直持续到深夜。大部分百姓是感恩的——毕竟西凉人没打进来，他们的命保住了。但也有一部分人开始害怕了。不是怕西凉人，是怕白胜雪。
一个能用“妖术“在半个时辰内烧死几千人的人，他要是对着凉州城来一下呢？
这个想法像一根刺，扎进了某些人的心里。
知府衙门里，知府大人刘德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一份还没写完的奏折。
他今年五十七了，在凉州当了八年知府，头发白了一半。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平平安安熬到致仕，回老家养老。可白胜雪来了之后，他这个愿望越来越远了。
他提笔蘸了蘸墨，写了几个字，又停下了。
“妖术“两个字他写了又划掉，划了又写上。
这份奏折是写给京城的。按理说，打退西凉先锋军这么大的胜仗，他应该报喜。可白胜雪用的那些东西……他不知道该怎么写。写实话吧，京城那些大老爷们没见过汽油和胶水，看了只会觉得他在编故事。不写吧，万一以后出事，他这个知府就是知情不报。
他叹了口气，把笔搁下了。
“来人。“
师爷从外面走进来：“大人？“
“明天你去城墙上看看，那个白胜雪用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别惊动翟将军，也别让白胜雪知道。“
师爷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刘德靠在椅背上，闭上眼。他隐隐觉得，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