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态度笃定,楚涵雅也没再多说什么,垂下睫毛,握着红钢笔在三年级男子一百米的空白栏后填上了方洛二字。
顺着她的笔,我也扫了一眼整张表格。
除了常规的短跑与长跑,上面还印着跳高、跨栏,以及全班齐心协力的拔河对抗赛和男女赛跑接力赛。
写完名字后,楚涵雅正轻轻吹干墨迹。
斜阳打在她白净小巧的侧脸上,早上在走廊被刘怀瑾冷嘲热讽,所带来的那股委屈与阴郁,此刻似乎已经消失了。
看着她平静下来的神色,我心头微微一动,开口问了一句:
“话说,楚涵雅,早晨你一口答应了二班那个人的挑战…有把握赢他吗?”
楚涵雅知道是在说刘怀瑾的事情。
她慢慢转过脸来,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说道:
“当然有把握,我们一班有苏小晴,拔河项目男生力气也大……反正,总分肯定压得过他们二班!”
“班级总分先不提,那接力赛呢?”
我瞥了一眼,语气平静而客观:
“你不是答应他你也要跑吗,但是你平时的身体素质有多孱弱,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吧?”
“肺活量不足,底子又薄……上次看你帮老师搬书,上一趟教学楼四楼你中途都得喘上两口气,唉。”
“男女混合四百米接力赛…四百米可是很累的喔。”
我说完收回目光,不再看她。
在普通小学生眼里,四百米可能只是“绕着大操场跑一整圈”这么简单;
但在专业的田径常识里,四百米是公认最折磨人,最挑战生理极限的项目。
因为四百米的距离既没有长跑调整呼吸的余地,又要求全程保持接近无氧冲刺的极速状态,那种乳酸迅速堆积、肺叶像火烧一样的痛苦,比单纯的短跑要残酷十倍。
听完我的话语,楚涵雅罕见地没有立刻出言反驳,因为被说中了。
显然,她自己也清楚自己的体能有多拖后腿。
不过,骄傲的性格依然让她警惕地看了我一眼,小胸膛微微挺直,反问道:
“你……你突然打听这个干嘛?这跟你又没关系。”
我无奈地说,随口一提:
“没什么,只是单纯坐在一个教室里面的同班同学——呃,我想想,嗯,正所谓一致对外对吧?隔壁二班的男生大清早堵在咱们班门口耀武扬威,我觉得不能让他平白无故的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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