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了一句。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棕色玻璃瓶。
其实托盘里还有一瓶高浓度的医用酒精,但要是直接把酒精往那片血肉模糊、连皮都擦破的膝盖上倒,那酸爽的痛感估计能让这个死要面子的小姑娘当场痛得从床上蹦起来。
那时候估计就会真哭出来了,然后我想我也会被楚涵雅揍得看不见明天太阳。
还是作罢吧。
关于擦伤急救的记忆在脑海里转了转,虽说标准的流程应当是用生理盐水冲洗污垢,再用碘伏消毒,最后酌情包扎,不过眼下条件简陋,碘伏性质温和不刺激,拿来清理创面最合适不过。
至于更深层的清理和包扎,等校医老师回来自有定夺,我现在先把她伤口边缘的脏东西擦掉就好。
我伸手握住她有些发凉的小腿脚踝,动作放得很缓。
小姑娘的身子微不可察地缩了缩,但大概是察觉到了我的小心翼翼,很快便顺从地放松了下来。
我将她那条磨破了巴掌大破洞的深蓝色校裤缓缓向上推折,一直挽到大腿下端,把整片受伤的膝盖完全露了出来。
白嫩细腻的肌肤上,那一块伤口显得格外刺眼。
伤口有着血丝,混杂着黑灰色的细小碎渣,边缘红肿了一大圈。
我拧开碘伏瓶的塑料盖子,抽出一根长棉签,浸透了药液。
“可能会有一点点凉,别乱动。”我轻声提醒了一句。
楚涵雅两只小手抓着床单的边缘,闭上眼睛害怕地别过头,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整个人绷得像一根拉紧的皮筋,显然在准备迎接预想中钻心的剧痛。
然而,当浸饱了棕褐色药汁的棉签轻轻点在伤口边缘时,除了药水蒸发带来的微凉触感之外,并没有那股火辣辣撕心裂肺的刺痛感。
甚至可以说,一点都不痛。
察觉到预料中的折磨并未降临,楚涵雅原本紧绷的小肩膀悄悄垮下来了几分,紧闭的双眼微微睁开一条缝隙,有些意外地看着我的动作。
我换了一根干净的湿棉签,顺着破损的伤口,耐心地一点点将陷在伤口周围的黑碎屑往外轻拨。
医务室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窗外的秋风偶尔拂过梧桐树枝,发出一阵轻微的沙沙声。
屋里只剩下棉签偶尔轻触托盘的细微叮当响,以及我们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楚涵雅微微低着头。
从她的视线角度看下去,正好能看清我微微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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