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二十分，炮声第一次滚过东京上空的时候，绝大多数人还裹在厚棉被里熟睡。
沉闷的爆炸顺着地面传导过来，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深川一带老式木造长屋的梁柱发出吱呀的呻吟，墙皮簌簌往下掉灰。
最先惊醒的是经历过二战空袭的老人。
深川居民区的佐藤婆婆猛地从榻榻米上坐起来，枯瘦的手脚都在抖。
她听了一辈子炮声，太熟悉这个动静了，比当年美军投下的炸弹闷，却震得人脚底发麻。
“轰炸……是轰炸！”
她颤巍巍地去拉身旁的老伴，声音里带着哭腔：“美国人又来炸东京了？”
老伴也醒了，支着耳朵听了几秒，昏黄的老眼一下子睁得老大，脸色刷白：“不对……是东边。东边江东区那边……是南华的驻军营地。”
年轻一辈的反应则慢了半拍。
世田谷区的单元公寓里，上班族松田被震得从被窝里弹起来，迷迷糊糊去摸枕边的半导体收音机，还以为是半夜的地震预报。
等第二声炮响传来，窗户抖得更厉害，挂在墙上的日历都晃掉在了地上，他才彻底清醒，光着脚就冲到阳台。
东边的夜空隐隐泛着橘红色的光，一下，又一下，像远处在打闷雷，却比雷声沉得多，震得胸口发闷，连呼吸都跟着发紧。
“搞什么啊……深夜演习？”他嘟囔着，抓起电话打给同公司的同事，听筒里却只有忙音。
连续拨了三个号码，全是占线。
他心里咯噔一下，披了件衣服就跑到楼道里，已经有好几户邻居都开门出来了，站在走廊里议论纷纷，脸上全是惶惑。
“有人知道怎么回事吗？我家碗橱都晃倒了！”
“是东边！我家男人在工厂上班，刚才打电话来说是江东区南华军营的方向。”
“不会是真打起来了吧？”
“别瞎说……许是赤军派搞袭击？”
消息逐渐蔓延开来，一户户人家的灯陆续亮了起来，窗户后面透出惶惑的人影。
老城区里，有人抱着孩子裹着包袱往楼下跑，想躲去战时留下的防空壕。有人站在屋檐下伸长脖子往东边看，嘴里念念有词。
还有人想给在政府上班的亲戚打听情况，可电话线路像被堵死了一样，怎么都拨不通。
恐慌还没彻底爆发，但不安已经慢慢渗进了东京的每一条小巷、每一户人家。
只有桥洞底下的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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