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讨要回戴缨,突然间没了底气。
这一世,她是他的女人,他已经抓住她了,连老天爷都站在他这一边。
他彻底坐不住了,站起身,在敞厅间来回踱步。
在他来回走过几遭后,廊下传来脚步声,那声音每一步都踏在他的神经上。
他停下步子,望过去,镂花窗后走过一人。
陆铭章进到敞厅中,谢容几步上前,施礼道:“小婿见过岳父大人。”
“不必多礼。”陆铭章坐到上首的主座,说道,“坐罢。”
谢容告了座,坐于下首一溜排的第二张椅子上,他只往上看了一眼,又将目光快速收回。
他对陆铭章要说不恨那不可能,但更多的是敬畏中带着不甘和不忿。
陆铭章的那张脸他多看一眼,就会让他恍惚回到“前一世”,回到那个失败又惨淡的一辈子。
这一次,不及他开口,陆铭章替他说了出来:“接人?”
谢容稍稍将腰背挺起,两手撑于大腿上,应声道:“回父亲大人的话,是。”
“小婿想着,缨娘在府上叨扰多日,心中实在过意不去,她身子弱,需人仔细照料,长久留在岳家,于情于理……都不大合适,今日来是想将她接回府中,也好亲自看顾,不劳岳父与老夫人再为她费心。”
说罢,他往上首瞟了一眼,看似无心地追说道,“她生性胆小,只愿在我跟前多说两句,稍展欢颜,同其他人在一处,便是个闷葫芦,不善言辞,这么个性子,只怕反惹老夫人不喜,是以,小婿以为还是将她尽快接回为好。”
他已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不过,他也想好了该如何应对陆铭章的回绝。
然而,陆铭章只静了一瞬,点头同意了。
“也好,她是你的人,你接回去照料,也是应当。”
谢容松下一口气,眉眼刚刚舒展,陆铭章接下来说道:“只是……听丫鬟说她刚服了汤药,已然歇下,只怕一时半刻醒不过来,若是强行将她唤醒,反扰了精神,不若……”
谢容那口提吊的气哽在喉头不上不下,就像等着被判刑的囚徒。
一年刑期,二年刑期,还是三年,又或是终身,被动地任人发令,那颗刚刚准备落地的心再次提起。
陆铭章接下来说道:“不若……今日就让她在府中再歇住一夜,待明日,她精神养足些,你再过来接她,如何?”
有了这句话,谢容放下心,暗暗吁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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