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关注山西情况的苏泽,也拿到了奏疏的抄本。
苏泽拿着抄本的抄本,找到了财政专务大臣张居正。
内阁值房里弥漫着淡淡的墨味,张居正正伏案核算户部帐册,见苏泽进来,略一点头,示意他稍候。
苏泽看向张居正。
这位原时空的大明名臣,此时也已经生了华发。
虽然因为年纪比高拱小,所以张居正在内阁中算是年轻的,但是也要比当年苏泽刚穿越时候见到的张居正,要憔悴了不少。
张居正搁下笔,揉了揉眉心说道:「子霖是为山西留税专款之事而来?」
「正是。沈巡抚的条陈,张阁老必然已阅过。」
张居正说道:「看过了,老夫也在等你过来。」
「山西煤矿积弊非一日之寒,沈一贯所陈技改、延伸产业、发行债券,确为对症之药。」
「只是朝廷财政,牵一发而动全身。今日准山西留矿税两成,明日陕甘要留边贸税,湖广要留漕运附加,户部何以应对?」
「各省皆言其情特殊,若皆允之,则朝廷岁入必损,国用将窘。」
张居正知道苏泽要来,苏泽也知道张居正的理由。
这就是两人的默契。
而张居正等着苏泽来见自己,显然就是等着自己来说法他的。
苏泽开口说道:「张阁老所虑,自是正理。朝廷财政贵在一统,政令贵在划一,此乃治国根基。然山西之事,并非单纯请款,亦非仅为纾困。」
苏泽说道:「沈巡抚在山西所为,表面是治矿、治污、治吏,实则是在试一套新法子」
o
果然,听到新法子,张居正脸色严肃了不少。
苏泽说道:「一套在官府立规与民间经营之间划界、借产业政策引导经济、而又不陷入官营窠臼的法子。」
张居正微微前倾:「愿闻其详。」
「朔州皮坊便是例证。」
张居正拿起奏疏再看,他之前没有注意朔州的事情。
「朔州知县陈文杰迁工坊於新区,定排污标准、防火规程、最低工钱,此为立规」。」
「然坊内生产、雇工、竞卖,官府一概不插手,任其自决,此为放活」。
「遇商事纠纷,县衙依规裁断,不偏不倚,此为「仲裁」,也是给商户提供服务。」
「结果是,污染得治,民怨平息,皮货产量反增两成半,商税增四成。此非官府代商贾经营之功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太阳书阁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