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忍至此,所图必大。」
朱俊棠放下密报,沉吟道:「木下秀吉想学大明技术是为了强兵扩张,德川家康学技术————恐怕是为了紮根蓄力。」
黄文彬冷冷的说道:「木下秀吉的野心在面上,他和织田信长的想法差不多,不过是军人的想法罢了。」
「德川家康的野心就是全方位的了,他不仅仅偷学军事,连大名的经济技术都要偷学。」
书房内沉默片刻。
朱俊棠低声问:「要敲打吗?」
黄文彬摇头:「现在敲打反而打草惊蛇。他所有动作都在条约框架内,买书、雇匠、
购货,哪一条都未违禁。」
「我们若贸然出手,其他大名会觉得大明连恭顺者都容不下,怨气会更重。」
「这也是此人最难对付的地方。」
朱俊棠也觉得头疼。
对於那些刺头,大明有的是办法来敲打。
但是对於这样的老乌龟,敲打在龟壳上根本没用。
朱俊棠说道:「难道就什麽都不做?」
黄文彬说道:「但也不能放任。德川家康这种人,越隐忍越危险。他现在不动,是在
等时机,等木下秀吉或其他藩国与大明朝冲突,他好趁乱收渔利。」
「那该如何应对?」
黄文彬说道:「术业有专攻,这件事应该是检查署吴绍祖的事情,将这些情报告诉他,他应该就知道怎麽做了。」
吴绍祖接到黄文彬送来的情报册,在检查署内堂独自看了半个时辰。
他合上册子,手指在案上轻敲。
德川家康的问题不在於他「做了什麽」,而在於他「什麽都没做」,没有怨言,没有逾矩,甚至没有破绽。
这种对手最难对付,但也最容易从一处下手:家族与继承人。
吴绍祖调来德川家近年档案,重点翻看其家族成员动向。
德川家康正室筑山殿出身今川家,已故;侧室数人,子嗣共十一人,其中长子信康二十六岁,次子秀康二十三岁,三子忠吉二十岁。长子信康名义上是继承人,但近年来德川家康多次带次子秀康参与堺港会议,反让信康留守江户。
「继承权。」吴绍祖低声自语。
德川家康以隐忍谨慎着称,但家族内部未必铁板一块。
长子信康性情刚烈,曾因酒後斥责家臣「过度恭顺大明」被德川家康禁足三月。
次子秀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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