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能要求掌兵征讨。这不是危言耸听,是制度惯性。」
张居正在旁微微点头,但未开口。
刘禹臣却不肯退让:「苏尚书,难道因噎废食?怕监察权膨胀,便不设监察?那巡抚专权又如何约束?」
「刘御史问得好。」苏泽转身面对他,「约束巡抚,不是靠另设一个「独立衙门」来制衡,而是靠分权於制度」。」
「臣请问刘御史,如今一省之内,巡抚想修水利,需不需要布政使司拨银?用银之後,需不需要报户部核销?工程标准,需不需要报工部备案?徵用民夫,需不需要按朝廷核定工价执行?」
刘禹臣道:「这些自然都要。」
「这便是约束。」苏泽道,「巡抚的权力,从一开始就不是无限的。民政有布政使,财政有度支,刑名有按察,粮储有督粮道,驿传有驿丞,各司其职,互相牵制。」
「巡抚之权,在於统筹」,而非独断」。他可以在各部门间协调、推动、督促,但不能绕过制度自行其是。」
「若巡抚真要贪腐,即便按察使独立,他也能收买按察使。」
「若按察使独立,谁又能保证独立按察使不被收买?届时,监察官与行政官沆瀣一气,岂非更糟?」
殿内一片沉默。
皇帝若有所思:「苏卿的意思是,问题的关键不在於按察使是否独立,而在於巡抚权限内部已有制衡?」
苏泽道:「陛下圣明。如今改革正在关键时刻。山西整顿工坊、草原试行新策、海疆设市舶司、倭国推行分家,一桩桩一件件,都需要巡抚敢於任事、勇於推动。」
「如果此时在巡抚头上再悬一把独立监察之剑,巡抚做事前先要想:这事会不会被按察使弹劾?会不会被阻挠?迁延耽搁之下,新政何日能成?」
苏泽语气转沉:「更何况,如今朝中清议盛行。有些御史,未见实政之艰辛,但凭书斋中想当然的制衡」防弊」之论,便要另立衙门、叠床架屋。到头来,监察层级越来越多,做事的人越来越缩手缩脚,最终一事无成。」
刘禹臣面色涨红:「苏尚书此言,是污蔑谏官!」
「刘御史误会了。」
苏泽语气平静说道:「我不是说谏官不该存在,而是说,任何改革都须因时因势。此时的大明,需要的是让巡抚放手施政,而非在巡抚身上绑更多绳子。」
「再说了,太祖设置按察使,是为了监察省内官员,而不是监察同级官员的。」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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