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行了。」
苏泽连忙说道:「师相只是染疾,静养一阵子就好了。」
高拱挥手,打断了苏泽的客套,他继续说道:「今天早起,老夫就觉得天旋地转,幸亏老妻在旁扶住,旋即昏迷过去。」
「家人进宫请药,皇上叫李学士来看诊,老夫刚刚才醒过来。」
听到这里,苏泽心中也很难受。
就在这时候,小皇帝走进屋内,他声音带着沉郁说道:「刚刚李学士诊脉看舌,说是积年风疾,这次是小中风发作,救过来了。」
「但往後万万不能劳累,不能动气,再发作一次就是半身不遂,神仙也救不回。」
「先帝就是死於风疾,朕当年侍过疾。」
苏泽心里一沉,果然和进门前猜的一模一样。
高拱秉政十年,脾气刚直事必躬亲,一天要批上百件奏章,动不动就跟人拍桌子吵架,积劳成疾早晚出事。
高拱咳了两声喘匀气,接着说道:「陛下,臣的身子我自己清楚,今天能坐在这里说话已经蒙天之福了。」
「首辅这个位置,事关重大。老夫已经跟皇上说了,要上疏乞骸骨,辞了首辅回家安心养病,绝不占着位置误国事。」
「今天叫子霖来,就是说继任首辅的事。」
听到这里,苏泽也明白,高拱卸任首辅已成定局。
经历过隆庆朝後期,隆庆皇帝风疾不能理政的事情後,所有人都知道风疾就意味着政治生命的终结。
一个风疾的皇帝无法执行皇帝的职能,一个风疾的首辅也是如此。
就算高拱只是小中风,并非是先帝那样的偏瘫失语,但也无法履行首辅的职责了。
所以今天的这场会面,重要的是确定高拱的继任者。
高拱说道:「陛下,按我朝旧例,应该由次辅雷礼接位,但老臣冒死禀告皇上,雷阁老只能为次辅,难以为首辅。」
小皇帝看向苏泽,但是苏泽却没有说话。
这些话,整个朝堂中只有高拱有资格说。
高拱说道:「雷礼资历够,年纪比我还大五岁,大半辈子都在工部管营造,其性子稳重,由他主
理工部事务,自然是无碍的。」
「可稳重说白了就是保守,根本不想扛着压力推新政。」
「老臣担任首辅,尚且能让雷阁老为大政服从大局,我一走,那些守旧老臣一撺掇,他肯定就是「缓一缓放一放,新政慢慢就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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