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退出空间，睁开眼时天色已经暗了。
院子里传来苏妙云喊吃饭的声音。
顾景琛也回来了。他进屋第一件事就是把门关好，拉着林挽月坐到炕边。
“周老那边都安排好了，明天下午两点，西郊军用站台走。”
“替身呢？”
“已经选好了，今晚就到位。”
林挽月点了点头。
顾景琛的手搭上她的肩，拇指在她肩窝处按了按。
“吃饭去，妈做了酸菜鱼。”
两人出了屋门，苏妙云在灶房里端菜，酸菜鱼的香味满院子飘。
吃饭时苏妙云反复叮嘱了好几遍，从穿什么衣服到带什么干粮，事无巨细。林挽月一边扒饭一边点头，嗯嗯嗯应了一路。
饭后顾景琛主动去洗碗，苏妙云拉着林挽月又叮嘱了半天才放人。
夜里，两人躺在被窝里，顾景琛一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
“睡吧，明天还得赶路。”
林挽月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的应了一声。
隔壁苏妙云的灯还亮着，估计在翻来覆去想孙子孙女。院外的巷子里安安静静的，偶尔传来一声野猫叫。
翌日清早，顾景琛照例起来做早饭。
林挽月打包好出门要用的东西，包袱里塞了三件换洗衣裳和两双布鞋。
苏妙云站在院门口，手里攥着一个布袋子，里面鼓鼓囊囊装满了炒花生和红枣糕。
“路上饿了吃，别委屈了孩子们。”
“知道了妈。”林挽月接过布袋子，抱了抱苏妙云。
顾景琛在她身后站着，朝苏妙云点了点头。
“妈，过两天我让卫国嫂子来陪您。”
“行了行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苏妙云摆手赶他们走，眼眶却有点红，“快走吧，别磨蹭了。”
两人迈出大门。
林挽月走了三步，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顾景琛的手同时收紧了她的肩膀。
胡同口斜对面的槐树底下，一个穿灰布罩衫的中年男人正蹲在地上系鞋带。一直都没起身。
两人对视一眼。
果然，还是有人盯着。
就在这时，胡同拐角处传来一阵自行车铃铛声，周卫国推着二八大杠从那头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