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天后，两人摸进大连郊区。咸鱼铺子的门在二更天打开一条缝，老陈把人让进去，小李正蹲在灶边烧水。
秦戈解开棉袄，锡箔纸、冰情图、血纸全摊在炕席上。
老陈一张一张看完，手掌抵住炕沿，半天没出声。
“今夜发报。”秦戈咳了两声，“用新密码，先报营口炮位，再报牺牲人员名单。”
房梁上取下电台，零件裹着油纸，天线藏在晾衣竿里。窗户蒙了被子，电键声压得极低，电文分三次发完。
回电在天快亮时响起。
电文只有几行：山东已知，抚恤即刻执行，后续物资随下趟船到，令大连组继续核实雷区与船期。
秦戈把电文凑到火苗上，灰烬落进灶膛。
“布雷图再核一遍，船队过来时用得上。”
老陈点头，把图纸封回铁皮罐。外头传来扫街的扫帚声，港口汽笛拖得老长。
同一时刻，张鼓峰西侧的雪谷里，苏军炮兵阵地提前完成了射击准备。
四门122毫米榴弹炮蹲在炮床里，炮盾挂着白布，雪地踩出纵横的交通壕。观测兵把镜头贴紧眼眶，报出关东军哨卡的方位和距离。
电话兵重复坐标，线拐子压在雪地里。
炮长抬起手臂，“一号炮，装药三号，瞬发引信。”
装填手抱起弹丸，托进炮膛，送弹棍顶到底。药筒跟着入膛，炮闩咔哒合上。
瞄准手转动高低机，水准泡居中，抬手比出就绪手势。
“放。”
拉火绳绷紧，炮口喷出火光，积雪从炮盾上震落。头三发偏左，炸点掀起两道雪柱。观测兵立刻修正密位，第二轮六发炮弹接连砸过去。
山谷对面的木栅栏断开，沙袋掀飞，哨卡的原木顶盖塌了半边。关东军警铃响成一片，几个士兵拖着枪钻进备用壕，掷弹筒往苏军前沿打了两发，炮弹落进雪坡，炸出黑坑。
苏军团长放下观测镜，“迫击炮排，三发急促射。”
烟柱盖住对面火力点，步枪声跟着稀落。
关东军江口大队接到哨卡求援电话，卡车拖着雪橇从驻屯点开出来，一个步兵大队沿冻河两侧展开。92式步兵炮在山后架起，炮弹砸过河谷，积雪和碎冰溅起一人多高。
两边隔着冻河谷对射，谁也不下沟。
增援的关东军进了二线阵地，雪铲翻飞，交通壕顺着坡往两翼延伸。天黑之后，照明弹挂在山谷上空，白光底下雪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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