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怨念主体自己愿意放弃往生,把怨念散尽,用最后的灵魂能量去解开所有诅咒。
但那样,楼兰王自己就会魂飞魄散。
“陛下若不走,怨念散尽后,陛下自己的灵魂也会散尽。再无往生之机。”
楼兰王那张由光雾构成的脸忽然变了——不是变狰狞,是变平静。
眉心那道竖纹缓缓松开,被恨意拧了上千年的眉头终于舒展了。
“孤守楼兰守了上千年,也恨了上千年。如今楼兰没了,仇人没了,孤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臣民们走。告诉他们,王不恨了。让他们别再在这片沙漠里游荡。”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头颅,然后转头看向赵德言。
光雾构成的瞳孔和赵德言的眼睛对上时,赵德言感觉后背一阵发凉——不是恐惧,是被一个千年前死去的人盯着看时那种极不真实的体验。
“谢你认得孤的字。千年没人读过了。”
赵德言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楼兰王又转向苏无为,看着他青衫上风干的泥浆和血渍,和镜片上那道细细的裂纹。
“你们在被人追赶,孤能感觉到。追赶你们的东西比拓跋焘更可怕。孤帮不了你们太多,但孤知道一个名字。”
苏无为站住了。
“什么名字。”
“追赶你们的人里,有一个人来过这片土林。不是千年前——是十年前。他带着两个胡僧,在孤的土林里住了三天。他们在找孤的头颅,没有找到。但孤听到了他们说话。那两个胡僧叫他‘魏家令’。但他的真名不叫魏家令。他叫魏文忠。”
楼兰王的声音在法阵里回荡,“他是太子府的人,也是天枢院的人。你们要去昆仑,他会拦在昆仑山前。孤不知道他会怎么拦——但孤听到了他和他背后那个声音说话。那个声音很冷,很沉,像从很深的地底往上渗水。它叫他——‘棋子’。”
赵德言的脸刷地白了。
比看到怨灵时还白。
不是害怕,是知道。
他知道这个名字。
苏无为转过头看着他。
“赵先生。”
“魏文忠。太子府家令,表面上只是李建成府里的幕僚,不显山不露水。但老夫认得他。他是天枢院派驻此界的另一个观察使——不是只记录数据的研究员,是执行者。负责配合假天道行动,监控系统宿主,必要时亲自出手。老夫在突厥潜伏时和他通过一封加密简函,他当时用的代号是‘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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