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刚才的厮杀从未发生,只留下满地狼藉。
周砚扶着车辕,看着眼前的景象,手心的汗渐渐干了,心底的慌乱却没有立刻变成“坚定”,只剩一阵劫后余生的虚脱。他蹲在雪地里,对着雪地干呕了两声,脸色发白,嘴里嘟囔着:“妈的,再也不想见这场面了,太吓人了。”
高颎递过一块干净的帕子,温声没多劝,只道:“主公没事就好。”
王忠嗣走到他身边,淡淡道:“前路已清,无隐患,可继续前行。”
周砚点点头,撑着车辕慢慢站起来,腿还有点发软,却还是咬着牙重新登车,声音比之前哑了些,却多了几分实打实的沉稳,不再是之前强撑的模样:“继续走,往固关。”
车马再度启动,碾过沾染血迹的雪地,缓缓驶入狭长谷道,朝着山西边界而去。
不久后,队伍终于行至北直隶与山西交界的固关。
雄关高耸矗立,城墙斑驳剥落,满是战火留下的刀劈箭射痕迹,几处坍塌的垛口只用乱石碎木勉强填补,看着摇摇欲坠,随时都会塌落。箭楼上的旗帜破烂不堪,在风雪中无力飘摇,守关兵士衣衫单薄破旧,面色青灰,握着兵器的手冻得不住发抖,全无半分边关精锐的气象,看着就让人心酸。
关门口,守关将领带着四名亲兵静静立着,没有连滚带爬的谄媚,也没有跪地磕头的卑微。他一身旧铠甲,擦得干干净净,只是边角锈迹斑斑,内里棉袍领口磨得发毛,却整理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见周砚的官旗到了,他上前一步,按标准军礼躬身抱拳,动作规整,不卑不亢:“卑职固关守御周谦,参见巡抚周大人。”
周砚翻身下车,风雪瞬间落满肩头,寒意刺骨。经过方才谷口一战,他褪去了大半官场生涩,没有摆封疆大吏的架子,只是平静开口:“周将军免礼,关前风雪大,不必多礼。”
周谦直起身,脸上没什么惶恐,只有点久经边关的麻木和通透,搓了搓冻僵的手,语气平实敞亮,不藏着掖着:“大人远道而来,卑职本该备下接风的酒饭,只是关里粮囤早已见底,实在拿不出像样的东西。只备了点热姜汤,给大人和诸位将军暖暖身子,还望大人恕罪。”
他话说得直白,既不刻意卖惨博同情,也不打肿脸充胖子,没有半点卑躬屈膝的样子。可他身后的兵士,却个个冻得缩着脖子,衣衫破烂不堪,鞋子都破了洞,用破布胡乱裹着脚,连一双完整的棉鞋都难找,看着格外凄惨。
周砚扫了一眼,心里便了然。这是个守着底线、自己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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