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他知道灰仙说得对。这几天,他感觉自己像个行走的、散发着微弱信号的信标,偶尔走在街上,能感觉到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带着恶意的“注视”,从某些阴暗的角落、或者人群的缝隙里扫过来。虽然很快消失,但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挥之不去。
“那怎么办?”
“出去走走,别跟个缩头乌龟似的窝着。”灰仙道,“找个……人多,但又‘干净’点的地方。沾点活人气,也散散你身上这霉气。顺便,听听声儿。”
“听什么声儿?”
“这城里,犄角旮旯里,藏着的事多了去了。你静不下来,就去听别人说。茶楼,菜市场,公园老头下棋的地方……听听最近有什么新鲜事儿,或者……有什么怪事儿。”
张纵横想了想,起身换了件稍微干净点的T恤,下了楼。
暴雨前的风很大,卷着尘土和垃圾在狭窄的街道上打旋。他没走远,就在老街附近转悠。路过一个老式理发店,里面几个老师傅正边给客人剪头边大声聊天,说的是本地方言,他听不懂。菜市场里人声鼎沸,空气里混合着鱼腥、肉臊和烂菜叶的味道,小贩的吆喝、主妇的讨价还价、孩子的哭闹,汇成一片嘈杂的洪流,冲得他脑仁疼,却也奇异地驱散了些许心里的憋闷。
他买了瓶冰水,边走边喝。不知不觉,走到了老街尽头的一个小公园。公园很旧,设施简陋,但树荫浓密。这个时间,里面大多是老人。有下象棋的,有打太极的,还有三五个围在一起,摇着蒲扇,大声说着什么。
张纵横找了个不远不近的长椅坐下,拧开瓶盖,小口喝着水,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那些老人身上,耳朵却下意识地捕捉着飘过来的只言片语。
起初都是些家常里短,谁家儿子买了新房,谁家孙子考了重点,哪里的猪肉又涨价了。直到——
“……听说了没?老刘家那个外孙女,前几天从老家接回来了。”
“哪个老刘?就以前住三巷那个?”
“对对,就是他。他闺女嫁到外地那个。唉,造孽哦,好好一个女仔,接回来的时候,人都痴线了(傻了)。”
“痴线?怎么回事?之前不还好好的,在老家读大学吗?”
“说是放暑假,跟同学去什么……山里写生,回来就不对了。整天不说话,就对着墙画画,画得可吓人了。还老是半夜爬起来,说要回山里,找什么东西。”
“找什么?”
“不知道啊,问也不说,就重复那一句。家里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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