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笔架山”三个字说得很轻。
老板娘脸色微微一变,找零的手顿住了。她看了看店里其他客人,又看了看张纵横年轻却带着疲惫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气质的脸,犹豫了一下,才用更小的声音说:“后生仔,听阿姐一句劝,别打听那些。笔架山那边,邪性得很。罗阿公在世的时候,就再三叮嘱,那地方不能去,不能提,更不能想着去‘治’。他说……那底下,压着东西,不是咱们凡人能碰的。谁碰,谁倒霉,还要连累家里人。”
“压着东西?什么东西?”张纵横追问。
老板娘摇摇头,显然不愿意多说,把找零的钱塞到他手里,挥挥手:“行了行了,赶紧走吧,我还要做生意。”
张纵横知道问不出更多了,道了声谢,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听见老板娘在后面小声嘟囔了一句,像是本地话,他没完全听懂,但隐约捕捉到几个词:“……外乡人……不知死活……罗阿公的屋子……”
罗阿公的屋子?
张纵横心头一动。他没再停留,走出小炒店,融入傍晚渐起的昏暗和街市的嘈杂中。
“那老板娘最后那句话,好像提到了‘罗阿公的屋子’。”张纵横在街上慢慢走着,在脑子里对灰仙说。
“嗯,听到了。”灰仙道,“看来这罗阿公,生前是这镇子上处理这些‘虚病’的,可能真知道点内情。人虽然死了,但屋子还在,说不定里面能留下点线索。问题是,这屋子在哪儿?”
“问人肯定不行,刚才那老板娘的态度就看得出来,本地人对这事忌讳很深。”张纵横思索着,“得自己找。那老板娘说‘前两年过身’,又提了‘屋子’,说明屋子可能还在,而且可能离镇子不远,甚至可能还保持着原样。这种懂行的老人,住的地方往往也比较特别,可能会选在……”
“地气特殊,或者相对僻静,但又不会完全与世隔绝的地方。”灰仙接道,“你之前感应到的,东北角土地祠那边有点残存香火愿力。这种地方,往往也容易吸引懂行的人居住。去那边转转,看看附近有没有看起来比较‘特别’的老房子。”
张纵横调转方向,再次朝着镇子东北角,土地祠遗址的方向走去。不过这次,他没再靠近那片埋着邪笔的空地,而是沿着小河沟,在稍远一些的、稀稀落落的几户老旧房屋附近转悠。
天色更暗了,最后一抹天光被铅灰色的云层吞噬。镇子边缘没有路灯,只有零星几户人家窗口透出昏黄的光。风从小河沟吹来,带着水腥气和夜的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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