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点酸涩,背上背包,走出了旅馆。
他没有立刻去车站,而是拐进了一条偏僻的旧货街。按照胡七七之前“睡醒”时模糊的指点,他在一个卖旧书杂货的摊子前停下,花了五十块钱,买下了一块巴掌大小、边缘磨损得厉害、刻着模糊兽纹的旧木牌。摊主是个满脸褶子的老头,看他的眼神有些古怪,但没多问,收了钱就把牌子递给他。
木牌入手温润,带着陈年的包浆,隐隐有股极淡的、类似寺庙里那种老香火的味道。张纵横看不出名堂,但胡七七在意识里“嗯”了一声,算是认可了。
带着这块莫名其妙的木牌,张纵横坐上了开往吉林的长途客车。车子在高速上飞驰,窗外的景色逐渐从平原变成起伏的丘陵,天空变得高远湛蓝,空气里的寒意也越发凛冽。
傍晚时分,客车在一个叫“松江河”的小镇停下。这里是进入长白山北坡的重要门户,镇子不大,但很热闹,到处是穿着鲜艳冲锋衣、背着专业登山包的游客。张纵横这身打扮混在其中,像个不合时宜的异类。
他在镇上找了家最便宜的家庭旅馆住下,向老板打听进山的路。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东北汉子,很健谈,听说他要一个人进老林子“收山货”,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小伙子,这可不行!这都啥季节了?山里白天还行,晚上能冻死人!再说了,老林子深处邪性,别说你一个人,就是有经验的采参客,没个向导带着也不敢乱闯!前些年还有几个不信邪的驴友进去,到现在人还没找着呢!”
张纵横谢过老板的好意,但没改变主意。他只是问清楚了进山的主要路径和几个需要注意的危险区域,比如容易迷路的“鬼打墙”沟,有熊瞎子出没的野猪岭,还有一片据说连鸟都不落的、终年雾气不散的“死人谷”。
第二天天还没亮,张纵横就退了房,背着沉甸甸的背包,踏着尚未清扫的积雪,朝着镇子东头那条进山的小路走去。
晨光熹微,远山如黛。长白山庞大的山体在淡青色的天幕下显露出模糊而威严的轮廓。空气清冷甘冽,吸进肺里带着一股冰雪和松针的凛冽气息。脚下的积雪咯吱作响,在寂静的清晨传出老远。
走了约莫两个小时,身后的镇子早已不见踪影,四周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披着皑皑白雪的原始森林。巨大的红松、冷杉如同沉默的巨人,枝叶上压着厚厚的雪冠。林间静谧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树梢发出的呜咽,和偶尔积雪从枝头滑落的簌簌声。
张纵横按照记忆和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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