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夜再没出什么乱子。张纵横裹着羽绒服,靠着冰冷的岩石半睡半醒挨到天亮。篝火熄灭后,寒气立刻从四面八方涌来,冻得他骨头缝都发疼。天刚蒙蒙亮,他就爬起来,活动冻得发僵的手脚,用最后一点燃料烧了壶热水,就着啃了几口冰凉的压缩饼干。就在他咀嚼时,一股没来由的、强烈的烦躁涌上心头——这饼干太干,形状不规则,碎渣沾在嘴角的感觉粗粝得令人作呕。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用力拍掉碎屑,动作大得自己都愣了一下。
收拾东西时,他瞥见背包带上有一处不起眼的磨损,皮子边缘微微翻起。平时他根本不会在意,可此刻,那点瑕疵像根刺一样扎进眼里,让他有种立刻用刀把它削平的冲动。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背上背包,继续上路。
白天的老林看起来正常了许多。阳光穿过枝叶的缝隙,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鸟叫声也多了起来。但张纵横丝毫不敢放松,那莫名的烦躁和对“不完美”的过度敏感,像一层薄冰覆在心头。他知道,这不完全是自己。是那东西……在通过那个“约”,悄无声息地影响他。
他走得更快了,也走得更小心。尽量沿着山脊和树木相对稀疏的地方前进,避开那些看起来格外阴暗、或者积雪特别深厚的沟谷。右手掌心的印记一直传来清晰的刺痛,像是在为他指引方向,又像是在催促他快点。但这一次,刺痛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冰冷的审视感,仿佛有双眼睛,正通过这印记,挑剔地打量着他行进的路线、他选择的落脚点,乃至他呼吸的节奏。
怀里的旧木牌已经彻底变成了冰冷的死物,昨晚那一下似乎耗尽了它最后一点灵性。张纵横把它塞进背包最底层,知道这东西暂时没用了。
中午时分,他翻过一道陡峭的山梁。站在梁顶,前方景象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相对平缓的山间谷地,覆盖着厚厚的白雪。谷地中央,隐约能看见一个被积雪半掩的、低矮的建筑轮廓。不像民居,更不像看林人的小屋,倒像是……一座庙?
张纵横心头一动。他拿出罗盘校对方向,又仔细感应了一下掌心的印记。刺痛感和那冰冷的审视感,都明确地指向了那座建筑。
难道胡七七说的“老家伙”,就在那庙里?
他不敢大意,没有立刻下山,而是站在山梁上,仔细观察了许久。谷地周围很安静,没有任何人类或大型动物活动的痕迹。那座庙看起来十分破败,屋顶似乎塌了一角,墙壁也被积雪和枯藤覆盖了大半。
看不出什么异常。但在这人迹罕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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