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纵横在哈尔滨的小旅馆里窝了整整一个星期。
每天早上,他去楼下小店喝碗热腾腾的豆浆,吃两根刚炸出来的油条。然后回到房间,按照清霖手抄本上的法门调息,引导体内那点微弱的暖流,一点点修复大战后的亏空和内伤。累了就看那本手抄本,或者翻翻罗阿公留下的笔记,试图从那些零散的记载里找到能解释自身处境、或者能增强实力的线索。
掌心烙印的灼痛时强时弱,像有个不耐烦的邻居,时不时用棍子捅捅墙壁。他试着用新学的法门去压制、安抚,效果甚微。那烙印仿佛有独立的生命,冰冷、顽固,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漠然,对他的努力不屑一顾。
灰仙依旧沉睡。胸口那缕气息微弱但稳定,像一粒深埋在冻土下的种子,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张纵横偶尔尝试用意念去呼唤,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沉寂。这让他有些不安,也有些……想念灰仙那絮絮叨叨、带着点市侩气的提点。比起莫测的胡七七,灰仙虽然不靠谱,但至少目标明确——活下去,攒功德。
而胡七七,这位姑奶奶自打回到北方,就彻底陷入了“休眠”。偶尔醒来,也只是在张纵横调息到紧要关头,或者对某个符咒百思不得其解时,懒洋洋地丢过来一句点拨,或者一声带着嫌弃的冷哼。大部分时间,她都像不存在一样。
第七天早上,张纵横感觉身体好了七七八八。胸口的闷痛基本消失,手脚也恢复了力气,调息时那股暖流虽然依旧细弱,但运行得顺畅了许多。他知道,是时候了。
退了房,他先去买了些进山必备的东西:厚实的登山靴、防风手套、能装下一星期干粮和水的背包、强光手电、打火石、一把锋利的短刀,还有一大包高能量的压缩饼干和肉干。最后,他去药店补充了朱砂、黄表纸,又买了些常见的伤药和急救用品。
把这些东西分门别类塞进背包,原本空瘪的背包立刻变得沉甸甸的。张纵横掂了掂分量,心里稍定。然后,他拿出那部新手机,给二舅发了条短信,说自己要进山“收点老山货”,归期不定,让他别担心。
短信发出去没多久,二舅的电话就追了过来。老爷子在电话里又是一通吼,骂他刚回来就瞎跑,山里多危险云云。张纵横耐着性子听完了,才说自己是跟“懂行”的师傅一起,不会有事的。好说歹说,二舅才勉强同意,又是一通千叮万嘱,最后说钱不够一定要说,别硬撑。
挂了电话,张纵横心里有些发堵。二舅是他在世上最亲的人了,可自己走的这条路,注定不能让亲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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