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几日的寒雪终于歇了,可摄政王府的空气,依旧冷得像凝固了一般,半点暖意都无。
天边泛起鱼肚白,微弱的晨光勉强穿透云层,洒在寒烟苑破败的屋檐上,给这片死寂的角落,镀上了一层惨淡的光晕。
沈怜央是被冻醒的。
即便夜里悄悄用了谢云疏送来的伤药,身上的痛楚消减了几分,可这四面漏风的土屋,终究抵不住深冬的寒意。寒气顺着窗棂、门缝源源不断地钻进来,裹着她单薄的身子,一夜下来,手脚依旧冻得冰凉,骨头缝里都透着刺骨的冷意。
她缓缓睁开眼,眼底依旧是化不开的空洞与疲惫,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夜里凝结的细碎霜花。
身下的稻草被她睡得越发干瘪,散发着挥之不去的霉味,混杂着伤口淡淡的药香,形成一种怪异又刺鼻的气味,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她撑着酸软无力的身子,慢慢从稻草堆里坐起来,动作轻缓,生怕牵扯到身上还未愈合的伤口。
右手背的溃烂在药效作用下,渐渐结痂,可只要稍稍弯曲手指,依旧传来牵扯般的痛感;手肘、膝盖上的擦伤,也结了薄薄的血痂,青红交错的伤痕,布满了她纤细的四肢,触目惊心。
她低头看着自己这具遍体鳞伤、残破不堪的身体,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苦的笑意,转瞬即逝。
这几日,靠着暗中那人送来的伤药与温热吃食,她总算勉强撑住了,没有在接连的折磨与饥寒中倒下。
那份藏在暗处、从未露面的善意,成了她在这无边炼狱里,唯一的支撑。
她不知道那人是谁,也不敢去探寻,只能将这份微薄的温暖,悄悄藏在心底,小心翼翼地守护着,如同守护着最后一丝活下去的念想。
只是她也清楚,这份温暖太过微弱,太过隐秘,随时都有可能消失,就像风中残烛,轻轻一吹,便会彻底熄灭。
在这全员皆恶的摄政王府,在这群视她为玩物、以折磨她为乐的恶人面前,任何一丝善意,都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沈怜央轻轻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刚想起身,院门外便传来了张婆子尖利的呵斥声,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沈怜央,你个懒骨头,还不起身干活!想在里面躲懒等死吗!”
伴随着呵斥声,土屋的破门被狠狠踹开,张婆子叉着腰站在门口,满脸凶相,眼神鄙夷地扫过屋内的沈怜央。
这几日,沈怜央身上的伤口渐渐好转,气色也稍稍好了些许,虽依旧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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