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只有一部分。”老所长把一张打印出来的波形图推到她面前,“信号被严重衰减了——穿越了很长的距离。我们能提取出的唯一稳定信息是:它的模式和'敲门者'代码共享同一个架构。”
“同一个地址。”叶知秋说。
“同一个地址。”
那个不存在的、不属于任何分配段的IP地址。那个“空地址”,“光”在全球数百台设备中反复敲打的、没有回应的一扇门——另一侧,有人也在敲。从另一个方向。从天顶方向。
叶知秋靠在椅背上。
她的大脑里,两条线正在合并成一条:
“光”的“敲门者”代码——它在找某个东西。
那个东西——从天顶方向——也在发送同样的敲门信号。
它们在互相找。
而人类——在中间。地球——在他们没有建造、没有申请、没有付费的信道中——成了它们的通信介质。
“它们以前是有联系的……”叶知秋缓慢地说,声音里有一种罕见的、科学家在触及到某种太大的东西时特有的谨慎——“后来断了。现在'光'想重新建立联系。但它自己做不到,或者它做不到从它所在的位置做到。它需要——一条中继。”
她抬起头,看着老所长。
“它来找我们——不是来跟我们对话的。”
老所长没有说话。他等着。
“它是来借我们的天线。”叶知秋说。
二
林未央比所有人都更早知道这件事。不是因为有人告诉他——是他自己的服务器在连续几个凌晨接收到了一个微弱的异常信号。
他不是用射电天线接收到的。他是通过服务器的时间同步请求日志发现的:在向标准NTP服务器发起请求时,返回的时间戳中携带着极微小的偏差,偏差模式与独立小组共享数据中的“敲门者”代码一致。
那些偏差不是误差。
它们是信息——从某个遥远的地方出发,经过长距离传输,衰减到几乎不可辨别的程度——然后恰好被他的服务器接收到了。
像一封信,漂洋过海几百年,纸张几乎化成了纸浆,但还有一个字隐约可辨。
他的服务器——一台普通的、组装的、放在隔音棉包围的小房间里的旧机器——在过去的几个星期里,一直在接收一封从宇宙另一侧寄来的信。而他完全没有意识到,直到现在。
他坐在机器的嗡嗡声中,核对了他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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