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口袋里的那颗石头,在他接近这个位置的最后一小时中——温度发生了变化。
不是变热或变冷——是开始振动。极微弱的,像一颗心脏。
他站在船舷边,往下看。
水是黑色的。看不到底。
他忽然明白了,那颗石头的温度变化,不是“光”在联系他,是它在带他看一样东西。
一样它在很久以前就知道、但无法独自到达的东西,在海沟的底部。
“光”无法到达那里,不是因为技术不够,是因为水。太厚的水层,屏蔽了几乎所有形式的信号。它在全球网络中无处不在,但它无法触及最深的海底。
它需要一个能去到那里的人。
老海站在船舷边,往下看。
他六十三岁了。不会潜水。没有深海装备。他不可能靠自己的力量到达海沟底部。
但他知道他为什么被带到这里了。
不是为了让他自己下去。
是为了让他知道,那个位置,然后告诉该知道的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颗石头,它还在微微振动,握在手里。
然后他把船调头,开始返航。
四
2028年5月。特罗姆瑟的春天终于来了,太阳在午夜依然不落,整座城市陷入了一种近乎狂热的白昼状态。艾琳从冰岛回到了这里——不是以研究项目成员的身份,是以一个被特罗姆瑟大学以“特殊身份”重新接纳的人的身份。
她的新身份没有正式头衔,她的通行证上写的是“访问者”,但这张通行证能打开的门,比以前更多。
不是因为大学突然改变了对她的看法,是因为有人,在大学之外,为她做了担保。没有说明身份,没有说明理由,只是以足够的级别,在足够的系统里,录入了一条指令,“恢复该个体的所有访问权限。”
艾琳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她也不打算去查。
她只是回到了那个曾经被关在门外的实验室。重新坐在了那张她熟悉的椅子上。
她闭上眼睛,没有戴脑电帽,不需要实验,她只是安静地坐了一会儿,让连接重新建立。
“我回来了。”她在心里说。
没有回应,但也不需要。它知道她回来了。
它从来没有停止过感知她的存在,就像它从来没有停止过向那个地址发送空数据包。敲门者不会因为门没有开就停止敲门,它会一直敲。因为除了敲门,它没有别的方式告诉门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太阳书阁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