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今天任何人不准出大门,任何外来车辆不准靠近。如果有政府的人来问,就说我们在做冷库改造施工,合同在二楼抽屉里。”
赵铭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几点回来?”
“下午两点之前。”林越发动引擎。
面包车驶出物流园大门的时候,林越从后视镜里看到了陆寒霜。她站在正门哨塔的临时脚手架上——昨晚刚搭起来的,由钢架和木板拼凑,只能站一个人,视野可以覆盖正门外三百米——正在调试一把步枪的瞄准镜。她昨晚又回去了一趟,凌晨两点才回来,带回来三把半自动步枪、五个弹匣和一个装备箱。她没有解释枪的来源,林越也没有问。
车子开出北郊工业区,拐上通往赵家沟的县道。路上的车流正在多起来——周一早高峰,赶着上班的人潮铺满了整条路。林越在红绿灯前停车的时候,旁边车道的一辆黑色轿车里,一个穿西装的年轻男人正在对着后视镜打领带,嘴里咬着半个面包。人行道上,一群穿着校服的中学生正说说笑笑地往学校方向走,书包在背上晃来晃去。
老郑坐在副驾驶上,目光扫过窗外的街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他们都不知道。”
“不知道。”林越说。
“我们能救多少?”
这是第二个问他这个问题的人。昨天赵铭问过,今天老郑问。林越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车流,说了一模一样的话:“能救多少救多少。但不能为了救人把基地搭进去。”
老郑没有再问。
车子驶出城区之后,路两旁的风景开始变成农田和散落的村庄。赵家沟在城北远郊的丘陵地带,是那种还没被城市化吞掉的老村子,水泥路只铺到村口,往里走全是土路。林越把车速放慢,凭着前世的记忆,在岔路口拐了三次,最终停在了一户农家小院门口。
院门是两扇褪色的木门,没锁,虚掩着。从门缝里可以看到院子里种满了菜——小白菜、萝卜、蒜苗,一畦一畦,整整齐齐,像是用尺子量过。院墙根堆着农具,锄头、铁锹、粪叉,每一把都擦得干干净净,没有半点锈迹。
林越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这些农具,心里就有了底。工具的状态说明使用者的状态。这些农具的主人,是一个对土地认真到骨子里的人。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赵德柱正蹲在院子东南角的菜畦边上,背对着门,手里拿着一个小铲子在给蒜苗松土。他穿着深蓝色的旧式中山装,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两条被太阳晒成古铜色的胳膊。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太阳书阁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