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第一拨幸存者出现在国道路口。
大刘从东哨塔上看到他们的时候,三个人正沿着国道北侧的排水沟弯腰小跑。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一个十几岁的男孩。男人走在最前面,手里攥着一根从什么地方拆下来的铁管,女人紧紧拉着男孩的手,男孩背上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书包,跑几步就回头看一眼,像是怕有什么东西从后面追上来。
“正门注意,三点钟方向,三人,两个成人一个小孩,距离大概两百米,正在靠近。”大刘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平稳而清晰。
林越正蹲在配电房后面的荒地上和赵德柱一起翻土,听到对讲机的声音,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赵叔,你继续。我去门口。”
赵德柱头也没抬,短柄锄头一下一下地刨进土里。“去吧。这块地今天得翻完。”
林越走到正门的时候,赵铭已经在铁门后面等着了。他把工兵铲杵在身前,站姿笔直,脸上的表情是那种安保人员特有的职业性严肃。老郑站在他旁边,手里握着一把户外刀,刀刃朝下贴在腿侧,姿态很松弛,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铁门上的观察孔。
“开门还是不开?”赵铭问。
“先看。”林越凑到观察孔前。
三个人已经到了铁丝网外围。男人大概四十出头,穿着一件沾满灰尘的灰色夹克,脸上有一道还在渗血的抓痕——不是咬伤,是指甲抓的,可能是混乱中被其他人挠到的。女人大概三十多岁,头发散乱,左脚的鞋跑丢了一只,光着的脚板上全是泥和细小的石子印。男孩站在他们身后,书包带子在胸前打了两个死结,脸上脏得看不出本来的肤色,但眼睛里没有哭过的红肿——在这种逃难路上没哭过的孩子,要么吓傻了,要么比大人想象的要坚强得多。
男人看到了围墙上的哨塔,也看到了铁丝网上的毛刺在阳光下闪光。他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停在铁丝网外面大概五米的地方,把铁管放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
“我们不咬人!”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用砂纸刮过喉咙,“我们没被咬——真的,我们自己检查过了。能不能让我们进去?孩子一晚上没吃东西了。”
林越看了一眼老郑。老郑从观察孔里仔细打量了那个男人的瞳孔和裸露的皮肤,然后微微点了一下头。“瞳孔没散,皮肤颜色正常,没有抽搐。抓痕是旧的,已经结痂了。目测没有感染迹象。”
“开门。”林越说。
赵铭把铁门拉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老郑闪身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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