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到厨下,随手在水缸中舀了水,将碗筷洗干净了,抹干放入橱中。
村女洗锅扫地,两人一起动手收拾。闵嘉庚也不提起适才之事,见水缸中只剩下了小半缸水,拿了水桶,到门外小溪中挑了两担,将水缸装得满满。
挑完了水回到堂上,见王超然已伏在桌上睡了。村女说:“乡下人家,没待客地方,委屈胡乱在长凳上睡一晚吧!”闵嘉庚说:“不用客气!”见她走进内室,轻轻关上房门,却没听见落栓声,心想这个姑娘孤零零独居于此,竟敢让两个男子汉在屋中留宿,胆子倒也不小,伸手轻推王超然肩膀,低声说:“王大哥,在长凳上睡得舒服些!”不料这么轻轻一推,王超然竟应手而倒,砰的一声,跌落在地。
闵嘉庚大惊,忙抱着他腰扶起,往他脸上摸去,着手火滚,竟发着高烧。闵嘉庚惊问:“王大哥,你怎么啦?”举油灯凑近瞧时,见他满脸通红,宛似酒醉,口中鼻中更喷出阵阵极浓酒气。闵嘉庚大奇:“他连茶也不敢喝一口,怎么这霎时竟会醉倒?”又听他迷迷糊糊说:“我没醉,没醉!来来来,再喝三大碗!”跟着“五经魁首”、“四季发财”地豁起拳来。
闵嘉庚知他定是着了村女手脚,他不肯吃饭饮茶,村女却用什么奇妙法门,弄得他便似大醉一般,惊奇交集,不知是去求村女救治呢,还是让他顺其自然慢慢转醒,转念又想:“这是中毒,并非真的酒醉,未必便能自行清醒。”
正在此时,忽听远处传来一阵阵惨厉的野兽吼叫,深夜听来,颇为惊心动魄,听声音似是狼嗥,但黄石寨多是平原,纵有一二野狼,也不致如这般成群结队。
嗥声渐近,闵嘉庚站起身来侧耳凝听,听狼嗥之中还夹着一二声山羊的咩叫,显是狼群逐羊噬咬。当下也不以为意,正想再去察看王超然的情状,吱呀一声,房门推开,村女手持烛台,走了出来,脸上略显惊惶,说道:“这是狼叫啊。”
闵嘉庚点了点头,向王超然一指。
只听马蹄声、羊咩声、狼嗥声吵成一片,竟是直奔这茅屋而来。闵嘉庚脸上变色,心想若敌人大举来袭,这茅屋不经一冲,何况王大哥中毒后人事不知,村女处在肘腋之旁,是敌是友,身份不明,这便如何是好?转念未毕,听到一骑快马疾驰而至。
闵嘉庚手无寸铁,弯腰抱起王超然,冲进厨房,想要找柄菜刀,黑暗中却又摸索不到,只听村女大声叫问:“是冯家的人么?半夜三更到这里干什么?”闵嘉庚听她口气严厉,不似作伪,看来她与来袭之人并非一路,心中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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