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险地多逗留,低声商量几句,决意回去向村女求教,当即从原路赶回。
王超然中毒后脚力疲惫,行一程歇一程,直到二更才回到村女的茅屋前。沉沉黑夜中,花圃里奇花香气馥郁,王超然、闵嘉庚二人一闻之下,困累尽去,大感愉适。
茅舍窗中突然透出灯光,吱呀一声,柴扉打开,村女开门出来,说道:“请进来吧!乡下没什么款待,粗茶淡饭,怠慢了贵客。”闵嘉庚听她出言不俗,忙抱拳说:“深夜叨扰,很过意不去。”村女微微一笑,闪身门旁,让两人进屋。
闵嘉庚踏进茅屋,见屋中木桌木凳,陈设也无异寻常农家,只纤尘不染,干净得过了分,甚至连墙脚之下,板壁缝中,也冲洗得不留半点灰土。这般清洁的模样,便似圆屋周遭一般,令人隐隐不安。
村女说:“王先生、闵先生请坐。”说着到厨下拿出两副碗筷,跟着托出三菜一汤、两大碗热气腾腾的白米饭。三碗菜是煎豆腐、鲜笋炒豆芽、草菇煮白菜,那汤则是咸菜豆瓣汤。虽是素菜,却也香气扑鼻。
两人奔驰了大半日,早就饿了。闵嘉庚笑着说:“多谢!”端起饭碗,提筷便吃。王超然寻思:“这饭菜她早就预备好了,显是料到我们去后必回。宁可饿死了,这饭却千万吃不得。”见村女转身回厨,向闵嘉庚使个眼色,低声说:“兄弟,我跟你说过,在六奇阁三十里内决不能饮食。你怎么忘了?”
闵嘉庚却想:“这位姑娘对我若有歹心,决不会送花给我。虽防人之心不可无,但如不吃此餐,定是将她得罪了。”他正要回答,村女又从厨下托出一只木盘,盘中一只小小木桶,装满了白饭。闵嘉庚站起身来说:“多谢厚待,我们要请拜见令尊令堂。”村女说:“我爸妈都过世了,这里便只我一人。”闵嘉庚“啊”了一声,坐下来举筷便吃。三碗菜肴本就鲜美,闵嘉庚为讨她喜欢,更赞不绝口。
王超然心想:“你如不听我劝,那也无法,总不成两个一起着了人家道儿。”向村女说:“我适才晕去多时,肚子里很不舒服,不想吃饭。”村女斟了一杯茶来说:“那么请用一杯清茶。”王超然见茶水碧绿,清澈可爱,虽口中大感干渴,仍只谢了一声,接过茶杯放在桌上,却不饮用。
村女也不为意,见闵嘉庚狼吞虎咽,吃了一碗又一碗,不由眉梢眼角间颇露喜色。闵嘉庚瞧在眼里,心想我反正吃了,少吃倘若中毒,多吃也是中毒,索性放开肚子,吃了四大碗白米饭,将三菜一汤吃得全都碗底朝天。村女过来收拾,闵嘉庚抢着把碗筷放在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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