慰,抢出后院,在地上抓起一把石子,纵身上了一株柳树,将王超然搁在两个大桠枝间,凝目望去。
星光下只见一个灰衣少女骑在马上,冲到茅屋前,马后尘土飞扬,跟着十几头饿狼,叫声大作。瞧这情势,似乎那少女途中遇到饿狼袭击,纵马奔逃,定神再看,见马后拖着白白的一团东西,是只活羊。闵嘉庚心想,这少女多半是个猎人,以羊为饵,设计诱捕狼群。却见那少女纵马驰入花圃,直奔到东首,圈转马头,又向西驰来,一群饿狼在后追叫,这么一来一去,顿时将花圃践踏得不成模样。这少女的坐骑甚为骏良,她骑术又精,来回冲了几次,饿狼始终咬不到活羊。
闵嘉庚一转念间已然省悟:“啊,这家伙是来踩坏奇花!我如何能袖手不理?”双足一点,跃到了茅屋顶上,忽听那少女“哎哟”一声叫,纵马向北疾驰而去,那活羊却留在花圃中。群狼扑上去抢咬撕夺,更将花圃蹂躏得狼藉不堪。
闵嘉庚心想:“此人用心好不歹毒!”两块石子飞出,噗噗两声,打在两头恶狼脑门正中,顿时脑浆迸裂,尸横就地。他跟着又打出两块石子,这一次石子较小,准头也略偏了些,一中狼腹,一中狼肩,饶是如此,两头恶狼也已痛得嗷嗷大叫。群狼连吃苦头,知屋顶有人,仰起了头望着闵嘉庚,张牙舞爪,声势汹汹。闵嘉庚见了群狼这副凶恶神情,心中大是发毛,自己赤手空拳,实不易和这十几头恶狼的锐牙利爪相抗,瞧准了一头最大的雄狼,一块石片斜削而下,正中咽喉。那狼在地下一个打滚,吃痛不过,转身便逃,另有一头大狼咬了白羊,跟着逃走。
片刻间,叫声越去越远,花圃中的奇花却已遭践踏得七零八落。
闵嘉庚跃下屋来,蹿上柳树去将王超然抱下,进屋放在长凳上,连称:“可惜,可惜!”心想村女辛勤锄花拔草,将这片奇花培植得大是可观,现下顷刻间尽归毁败,一定恼怒异常。哪知村女一句不提奇花被毁,只笑吟吟说:“多谢援手了。”闵嘉庚说:“实在惭愧!都怪我见机不早,出手太迟,倘若早将那恶汉在花圃外打下马来,这片花卉还能保全。唉,真可惜!”
村女微微一笑说:“这花就算不给恶狼踏坏,过几天也会自行萎谢。只不过迟早之间,也没什么。”闵嘉庚一怔,心想:“这姑娘吐属不凡,言语间似含玄机。”说道:“却还没请教姑娘尊姓。”村女微一沉吟说:“我姓余。但在旁人跟前,你别提我姓氏。”这话甚是亲切,似乎已将闵嘉庚当作了自己人。闵嘉庚很高兴,问道:“那我叫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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