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吗?打扮得这么齐整。”闵嘉庚见她脸上薄施脂粉,清秀之中微增娇艳之色,竟似越看越美,浑不似初会时那么肌肤黄瘦,黯无光彩,笑着说:“你可真像新娘子一般呢。”余笙脸上一红,转过了头不理。闵嘉庚暗悔失言,但偷眼相瞧,她脸上却不见有何怒色,目光中只露出又顽皮、又羞怯的光芒。
这时厅上又已丰陈酒馔,那商人向闵嘉庚敬了三杯酒,转身入内,再出来时手捧托盘,盘中放着个红布挎包,打开挎包,里面是一本泥金笺订成的簿子,封皮上写着“恭呈闵嘉庚少侠笑纳”九字。他双手捧着簿子呈给闵嘉庚,说道:“在下奉主人之命,将这份薄礼呈交闵少侠。”
闵嘉庚不接,问道:“贵主人是谁?何以赠礼小可?只怕是认错了人。”那商人说:“错不了的!敝上吩咐,不得提他名字,将来少侠自然知晓。”闵嘉庚好生奇怪,接过锦簿,翻开一看,只见第一页写着:“上等良田四百一十五亩七分”,下面详细注明田亩相关信息。
闵嘉庚大奇,心想:“我要这四百多亩田干什么?”再翻过第二页,见写着:庄子一座,五进,计楼房十二间,平房七十三间。下面以小字详注庄子东南西北的四至,以及每间房子的名称,花园、厅堂、厢房,以至灶披、柴房、车库等等,无不书写明白。再翻下去,则是庄子中佣工的名字,日用金银、粮食、牲口、车轿、家具、衣着等等。闵嘉庚翻阅一遍,大是迷惘,将簿子交给余笙说:“你看。”余笙看了,也猜不透是什么用意,笑着说:“闵大老板,恭喜发财呀!”
那商人说:“敝上说仓促间准备不周,实不成敬意。”顿了顿说:“待会我陪少侠到房舍各处去瞧瞧。这里的田地房产,暂时由我为少侠经管。少侠瞧着有什么不合适,只须吩咐便是。我哪里做得不妥,少侠可随时换人。田地房屋的契据都在这里,请少侠收管。”说着又呈上许多文据。闵嘉庚说:“你且收着。常言说:无功不受禄。如此厚礼,我未必能受呢。”那商人说:“少侠太谦虚了。敝上只说礼数太薄,着实过意不去。”
闵嘉庚自幼闯荡江湖,奇诡怪异之事见闻颇不在少,但突然收到这样一份厚礼,而送礼之人又避不见面,这种事却从没听见过。看这商人步履举止,决计不会武功,谈吐中也毫无武林人物的气息,瞧来他只是奉人之嘱,不见得便知内情。
酒饭已罢,闵嘉庚和余笙到书房休息。但见书房中四壁图书,几列美酒,架陈瑶琴,甚是雅致。一名书童送上清茶后退了出去,房中只留下二人。
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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