乏垄断地位而无从施展。
张居正同样知道,私营也有其优势,但弊端也同样大。
私营工坊往往目光短浅,只追逐眼前利润,容易陷入盲目投资和同质内卷。
为了在竞争中生存,一些坊主不惜压低工钱、延长工时,甚至偷工减料以降低成本。
朔州皮坊最初聚集在城西时,各家只顾扩大生产,无人主动处理废水,最终导致井水污染民怨滋生,便是私营逃避社会责任的典型。
另一方面,私营的活力亦不容忽视。
江南的丝织、陶瓷等行业,商贾们对市场风向极其敏锐,能迅速调整产品样式与产量。
竞争迫使各家钻研技艺、改善管理,虽不免有恶性争斗,却也催生了不少精巧工艺与高效作坊。
这些工坊船小好调头,不需要层层上报,坊主一声令下就能转产,这种灵活是官营体制难以比拟的。
此外,私营还能吸纳大量闲散劳力。
山西许多小煤窑、铁铺,虽安全堪忧,却给了农户一条农闲时的活路。
商贾为利奔走,也自然打通了一些官家未曾顾及的物流渠道,如朔州皮货能销往草原,起初便是私商逐利探出的路子。
然而问题在於,这种活力时与混乱相伴。
私营壮大後常与地方势力勾连,形成利益壁垒,反过来阻碍新政推行。
张居正清楚,沈一贯提出的「煤业总局」只抓优质大矿,并配套延伸产业链,实则是试图在官营与商营之间找到一条新路。
以官营示范技术与管理,提升行业标准,同时留下空间让合规的商营者生存竞争。
这既非全盘官营,也非放任自流。
关键是要划清界限,哪些事必须由官府管死,如安全、环保、最低工钱;哪些事应放手交给市场,如生产节奏、产品创新、内部管理。
这其中的分寸,需在实践中反覆调校。
京畿模式的成功有其特定条件,山西的问题,需要的是一套符合其产业特性和市场环境的新办法。
这样一来,沈一贯的改革,就不仅仅是山西的事情,更是户部在经济改革上的一次尝试。
张居正说道:「沈沈巡抚奏疏中言,欲聘京师工部工程师南下,并雇江南帐房、管事。此人选,须由户部与工部共荐,吏部作保,保证人员恰当。」
苏泽知他已松动,立刻即道:「张阁老放心。所有技改专款、债券募集之银,收支皆须另立帐册,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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