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刀,将对敌斗争的狠辣预判与民生大局的考量尽数道来:“主公,今日堂上特意提及严查塞外私贩禁物,虽未明指八大晋商,可消息早已传遍城内,他们定然会心生戒备,未必不会以为,主公已打算对他们下手。这些人最擅借势杀人,能捧起一任顺从的巡抚,便能毁掉一任碍事的巡抚,无需他们起兵作乱,只需三招——封锁商路、断绝粮运、指使京师言官轮番弹劾,便能让主公在山西寸步难行,连安民整军的钱粮,都会无以为继。”
“更要紧的是,八大晋商盘踞山西数十载,一手掌控盐铁、粮贸、边市、钱庄,财富不计其数,势力早已渗透边关军伍、地方官场,更在京师打通层层关节,笼络了不少权贵。他们早已不是寻常商贾,而是吸噬国本、勾结外敌的巨蠹,势力根深蒂固,就连前几任山西巡抚,都深知其罪,却因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动弹。”
他话锋一转,语气愈发沉稳,直指当下的核心策略:“主公如今根基未稳,兵权尚未紧握,粮道尚未畅通,罪证尚未集齐,万万不可硬碰硬。当下要做的,是藏锋敛锐,故作示弱,让他们放下戒心,误以为主公只是想做些政绩、安稳度日的寻常巡抚,等咱们羽翼丰满,再动手不迟。在此之前,剪除他们在官场、军中的爪牙即可,商路商号一概不问,绝不能给他们提前发难的借口。”
签押房内的气氛,随之一沉,窗外的春风似乎都添了几分寒意。
周砚缓缓闭上双眼,心头并非没有怒意。晋商通虏走私、误国殃民,官吏贪墨渎职、尸位素餐,军头拥兵自重、克扣军饷,这一桩桩一件件,皆是祸乱山西的根源,他恨不得立刻将这些人绳之以法,可他更清楚,高颎所言皆是肺腑忠言,愤怒无用,冲动只会满盘皆输。
初来乍到,根基浅薄,唯有隐忍,方能蓄力。
再睁眼时,他眸中已无半分戾气与焦躁,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沉稳与坚定,转身看向高颎,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你放心,我从未想过此刻便对晋商下手。今日堂上那句严查私贩,不过是立规矩、敲山震虎,震慑那些心怀不轨之人,绝非要立刻掀翻整张利益黑网。”
他迈步走到案前,指尖轻叩桌面,一字一句定下后续方略:“动晋商,需守三戒——兵权在握,能镇住军中异动,无人敢趁机作乱;粮道畅通,能不靠他们的商路维系民生与军务;罪证确凿,能将其罪行昭告天下,让他们无从辩驳。三者缺一不可,贸然动手,只会引火烧身。”
“在此之前,我专心安民、整军、清蠹吏,剪除他们在官场、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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