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没有回头。“大夫,你叫什么名字?”
“李飞。”
“李大夫,你是个好人。”他走了。
李飞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站了很久。老妇人走出来,把一件棉袄披在他肩上,拍了拍他。他转过身,走回诊桌后面,继续给下一个病人看病。
念安每天在屋里带孩子。怀安两个月了,比刚出生时大了一圈,脸圆了,眼睛亮了,会追着光看了。念安把她放在炕上,她在炕上踢腿,手舞足蹈的,像一只被翻过来的、正在努力翻身的小乌龟。念安看着她,嘴角弯着,有时候忍不住笑出声来。张振宇从练武场回来,第一件事不是洗手,不是喝水,是先看怀安。他蹲在炕沿边,伸出手,怀安会抓住他的手指,抓得很紧,指甲小小的,透明的,像一片片薄薄的贝壳。
有一天怀安抓着他的手指不放,他试了几次抽不出来,就让她抓着。她抓了很久,久到张振宇的腿蹲麻了,久到念安把饭做好了端过来。念安把碗放在桌上,走过来,轻轻掰开怀安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掰到最后一根,怀安的手指蜷了一下,松开了。张振宇站起来,腿麻了,晃了一下,扶住炕沿。
“宇哥,你蹲了多久了?”念安问。
张振宇看了看怀安,怀安已经闭上眼睛,快要睡着了,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没算。”
念安把筷子递给他,他接过,两个人坐在炕沿边吃饭。菜是白菜炖豆腐,豆腐是赵磊用黄豆换的,白菜是从城里菜市买的,菜叶子有点黄了,但不影响吃。张振宇夹了一块豆腐,放在念安碗里,又夹了一块,放在自己碗里。两个人吃得很慢,一边吃一边看着怀安,怀安已经睡着了,小肚子一起一伏的,呼吸声很轻,像一只正在做梦的小猫。
尹广湖和柯尚钰的日子很单调。白天,尹广湖在城墙上站岗,柯尚钰在城墙下布丝线。晚上,两个人换过来,柯尚钰站岗,尹广湖布飞刀。他们的生活像是被按下了重复键,今天和昨天一样,明天和今天一样。但他们不觉得无聊,无聊是太平盛世的奢侈,现在不是太平盛世,现在能活着就不错了。
有一天尹广湖在城墙上看到了一只鹰。鹰在天上盘旋,翅膀张开,一动不动,像一枚被钉在空中的黑色十字架。他看着那只鹰看了很久,想起了终南山,想起了药庐,想起了那个还没回去的家。他不知道终南山现在怎么样了,不知道药庐还在不在,不知道师父孙思邈回来了没有。他只知道,他在灵武,在城墙上,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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