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注意到——经脉里金色微粒的沉积量太高,痛觉被压制了。不是不会痛,是痛觉信号在传递到大脑之前就被经脉里的金色微粒吸收转化成了热能。她的痛觉阈值已经比正常人高了至少五倍。这是烬解反噬的另一种表现——不是经脉在破裂,是经脉在硬化。硬化的经脉不会再痛,但也不会再愈合。
萧烬从自己的青布衣下摆撕下一条干净的布,在路边的山泉里浸湿,递给她。“不是给你擦伤口——伤口不能用生水。是给你擦手指。你手指上有液态烬矿的腐蚀痕,不擦干净,等一下拿绷带时会沾到绷带上。”
谢明烛接过湿布,擦了一遍手指。她的指尖上确实有极小的金色腐蚀斑——在藏书阁地窖打开保险柜时,液态烬矿从骨片边缘渗出来沾到了她的指甲缝里。她没有注意到。她注意到的是骨片的波形、灯焰的颜色、灰云层上的六边形阵列、萧烬在排水沟里排掉的烬感残留。她注意到了所有宏大而精密的东西,但没注意到指甲缝里渗进了一滴液态烬矿。
萧烬看着她把手指擦干净,然后把自己左手肘弯里的太祖手书递给她。“帛书的蜜蜡封印里也掺了液态烬矿。钟离默封的。他怕有人拆开手书直接阅读里面的内容——液态烬矿遇光会变色,拆过封的人肉眼看不出来,但在铜盏灯焰下能看到变色的痕迹。手书还在封印完好,我没有拆过。”
“你没有拆?”
“没有。”萧烬把左手腕内侧的金色纹路凑近灯焰。“我在藏书阁找到手书时,手书被藏在钟离默手稿第五册的假封面里。我第一反应也是拆开。但我把手书拿起来的时候,心跳突然从三息加速到五息。不是因为紧张——是手书本身在排斥我。太祖手书是用皇室血脉写的,排斥的也是皇室血脉。太祖不信任任何一个继承了他血脉的后代。他留下手书不是给后代看的——是给一个没有皇室血脉、但拿着探针、提着灯、走完了整条旧网管道的人看的。”
谢明烛低头看着手书蜜蜡封印上的钟离默符号。圆圈里有一点。钟离默替太祖封了这卷手书,在上面盖了自己的符号。他知道自己打不开——他的手不是皇室血脉,但他知道三百年后一定会有一个人带着他的探针走到藏书阁地窖。不是萧烬——萧烬是开锁的人,不是读信的人。读信的人是她。
她把手书塞进布袋最内层的防水油纸袋里,和萧烬用探针写的那封信放在一起。“我到了烬墟再拆。骨片主控器需要真名波形做校准,手书里应该有校准协议的具体参数。陆舫和常平已经在前朝古道上开始测量第一枚骨片了。我们到烬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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