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他们应该有至少三枚骨片的完整拓片和深度数据。”
萧烬把她递给他的三息铜盏油灯挂在腰间,调整了一下灯的位置——放在右胯外侧,和他手里那把旧刀的刀鞘保持在同一高度。这个位置他可以用左手拔刀的同时用右手护住灯,防止灯被敌人打灭。他的右手握刀时虎口的茧子很厚,是流放朔方时挖壕沟磨的,左手食指和中指的第一节指腹上有一层新茧——是这几天在藏书阁用探针写字磨的。右手握刀,左手写字。和陆舫、常平正好反过来。
“厉寒川。”萧烬忽然说出这个名字。语气不是询问——是确认。他在南城的时候就看到了太和殿广场方向升起的银金色阻尼荧光。厉寒川铠甲内侧导流槽烧到极限时的冷光穿透了三十丈厚的土层和灰云,在南城的夜空里亮了一瞬,然后彻底熄灭了。那一瞬的亮度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烬卫都亮——因为那不是驱动核心的废热光,是一个人体内所有金色微粒在同一瞬间被转换成银金色阻尼荧光时发出的光。厉寒川把自己烧完了。铜门锁死了。
“他的铜牌在我这里。”谢明烛从腰间布袋里掏出那块刻着“厉”字的铜牌。铜牌已经凉透了——内部的微型驱动核心在厉寒川把自己烧完的同时自动停机了。她把铜牌翻过来。铜牌背面的字迹旁边多了一行新刻的刻痕,不是铸的——是用指甲刻的。字迹潦草但能辨认:“太子五年,不欠。”
萧烬看着那行字,沉默了片刻。他父亲用五年寿命换三个暗哨的命,厉寒川用一条命换铜门锁死。这些交易在烬鼎司的账本上从来不会记录——烬鼎司只记烬矿的出产量、烬卫的损耗率、鼎选的存活时间。没有人记账的就不存在。没有人记账的就当作没有发生。但厉寒川在把铜牌递给谢明烛之前,用指甲在铜牌背面刻了这六个字。不是给太子看——太子还在烬京天牢里关着,也许永远出不来了。是给太子的儿子看。萧烬看到了。
他从谢明烛手里接过铜牌,用拇指搓了一下那行指甲刻痕的边缘。铜牌在他指腹上留下了一点极淡的金色氧化层碎屑——是厉寒川刻字时指甲里渗出的金色微粒沉积在刻痕边缘,还没有完全氧化。“太子五年”不是指他父亲被关在天牢里的这五年。是厉寒川用他父亲那五年寿命活了五年。心脏多跳了两千万次。两千万次跳完,他把牌还了。
萧烬把铜牌挂在自己的腰带内侧,和铜盏油灯的系带穿在同一个环扣上。然后他转身,面向西面那片暗金色的光晕,开始走。谢明烛和他并排。两个人相隔约两步——刚好够他右手拔刀时不碰到她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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