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新频率统一了所有金色微粒的振动模式,累积变成了有序排列。她不再是旧网的移动节点——她是新网的第一个人类适配器。“他去的是朔方。”
“你怎么知道。”
“他捡的那半包干粮是常平从朔方边地带回来的军粮——包装油纸上印着朔方镇军器局的编号。常平在军器局做了几十年司匠,他带干粮的习惯是把军器局的包装油纸裁成小块当抹布用。苍溟捡干粮的时候我看到了油纸上的编号。他认识那个编号——他当太祖的时候在朔方打过三次北蛮,军器局的编号是他亲自批的。”谢明烛把归弦弩从腰间解下来放在腿边,手指无意识地拨了一下弦盒的保险卡榫。“他往朔方走,意味着他想在饕餮本体被完全校准之前做最后一件事。朔方有二十万边军,萧破虏在那里囤了至少可供三万人装备的烬矿武器。如果饕餮本体的七息核心在朔方地下深处——旧网的地层覆盖范围包括朔方,主控器的校准信号到达朔方需要的时间比烬京更长,因为朔方离烬墟更远,而且中间隔着北蛮的干扰地层——苍溟就有时间在饕餮被校准之前用那批烬矿武器做点什么。不是救饕餮——是提前引爆。让饕餮在被调频之前最后一次爆发,用爆发产生的七息冲击波把整个旧网炸回混沌状态。”
“他在地面上走了三百年,比任何人都清楚旧网的节点分布。”萧烬把铜牌翻过来,正面朝上。铜牌正面的九鼎饕餮纹在柱体新频率的照射下正在缓慢地改变颜色——不是被改写,是被读取。纹路里的液态烬矿微粒在回应新频率,每一次回应都会释放出极微量的信息碎片。这些信息碎片太弱了,人眼看不到,但他的烬感能感知到——苍溟在刻那行字的时候把自己的一部分记忆也压进了铜牌里。不是主动的——是他的指尖角质层在剥落时释放了体内储存的金色微粒,金色微粒里携带了他三百年来积累的全部能量流动记录。铜牌变成了一块记忆存储体。他正在用烬感一块一块地读取这些记忆碎片,每一块碎片都是太祖生命中的一个瞬间。开国大典上第一次把手按在烬鼎上,掌心被灼出一个至今未愈的伤疤。太子出生那天他在烬鼎室外面站了一整夜,鼎里的火焰从三息变成五息又变回三息。钟离默递给他探针时只说了一句话:“太粗的那支不能用。”他问为什么,钟离默没有回答。他后来才知道那支最粗的探针是用来测量饕餮本体心跳的,不是测量旧网的——钟离默不让他碰,因为他一旦碰了就会被饕餮反向定位。
谢明烛看着他的表情在灯焰下细微地变化着——眉头偶尔皱一下,嘴角偶尔动一下。他在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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