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朔方。他知道三百年后皇室血脉会断——太子装疯,太孙被废,鼎选不会再有人活着出来。但如果旧网需要一个新的皇室血脉来激活主控器——他会在朔方留一个备用的。”
“陆问樵不知道。”谢明烛说。不是疑问——是陈述。她在北城药铺见过陆问樵太多次了。那个老人缝衣服的时候从来不说话,画圈的时候从来不停笔,收笔处永远留一个缺口。他不知道自己的太祖父是开国皇帝。他不知道钟离默在他出生时亲自为他烙了烬纹——那道烬纹不是烬鼎司监控血脉的印记,是旧网建造者的基因标记激活序列。他以为自己是北坛一个普通的裁缝。他缝了一辈子衣服,绣了一辈子符号,不知道那个符号就是他太祖父用指尖按在菌丝缆内壁上的同一个符号。
“他不知道。钟离默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在手稿第五册的最后一页画了一个圈,圈里有两条交叉的线——不是圆圈里有一点,是一个新符号。那个符号的意思是‘血脉在朔方’。但没有人看得懂。钟离默说他这辈子最难的事不是建造旧网,不是压制饕餮——是抱着太祖的私生子站在朔方铁壁关的城墙上,对那个孩子说:‘你不是孤儿。’然后转身走回地下,再也没见过他。”
空洞里安静了一段时间。沙沙声还在继续——骨片碎片在地面上缓慢地蠕动,裂纹在暗银金色液体的填充下一条接一条地愈合。四个重装烬卫仍然保持着待机模式,铠甲导流槽里的液态烬矿在新频率的校准下从五息变成了三又二分之一息。他们的驱动核心在自动更新频率协议——不是被动的,是驱动核心内置的自适应逻辑在检测到更强的基准频率后自动切换了工作模式。烬卫的寿命本来是五年,因为五息频率的驱动核心会不断消耗植入者的寿命。但如果驱动核心的频率从五息降到了三又二分之一息,消耗速率会降到原来的——谢明烛在心里算了一下——大约三分之一。这些烬卫也许能再活不止五年。更久。
“他们怎么办。”萧烬看向那四个烬卫。
“待机模式会一直持续到有人给他们新指令。主控器没有给他们指令——它只是校准了他们的频率。他们现在没有主人。”谢明烛站起来,走到最近的一个烬卫面前。这个烬卫的面甲在之前的战斗中碎了一半,露出面甲下半张被驱动核心侵蚀得皮包骨的脸。烬卫的脸都是这样的——五息频率的高能耗会让身体在五年之内逐渐消耗掉所有脂肪和肌肉,最后只剩一层皮裹着骨头。但这个烬卫的脸在新频率下正在发生变化——他颧骨上紧绷的皮肤在放松,不是因为肌肉长回来了,是因为驱动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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