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伸进去,摸到一个方形的棱角。
她趴得更低,探头往床底看。
一个木箱。
她把箱子拖出来,沉甸甸的,放在地板上。
黄铜色的密码锁,四位数字。
她盯着转盘看了几秒,手指拨上去。
试了北原枫的生日。
转盘到底,用力拉了一下,没开。
纲手的手指停在转盘上。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她重新拨了四个数字:0-8-0-2。
八月二号,她自己的生日。
咔。
清脆的一声,锁弹开了。
箱盖掀开。
最上面是一层叠好的薄纸。
她拿起来——一张糖果包装纸。
水蜜桃味,颜色已经褪了,但被叠成极小极整齐的方块,压得平平整整。
入学第一天,他给她的那颗糖。
再下面,一张泛黄的画纸。
两个歪歪扭扭的火柴人,一高一矮,牵着手。
旁边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笨蛋”。
纸角皱了,有人用透明胶带仔细贴过,防止继续开裂。
那是柱间去世时,她哭着画的。
忍校毕业合照。
纲手看了一眼照片里的北原枫——他没有看镜头。
眼神偏向一边,静静地落在她身上。
她把照片翻过来。
背面有一行字。
他的字迹,干干净净的。
“今天,好天气。”
没有多余的话,那天确实是个好天气。
一个蓝色的御守,静静躺在箱底的角落。
她做的那个,上战场前夜她拿给他的。
但他没有带在身上——最后一次出门,他把它留在了箱子里。
她把御守翻过来,线缝被重新缝合过。
针脚比她的细密得多,一针一针认认真真走过,把她当初缝歪的地方全部修好了。
她愣了很久。
最下面,一封信。
信封上没有写收信人。
但全世界只有一个人能打开这个箱子。
纲手伸手去拿,手指剧烈地抖。
她咬着牙展开信纸。
信很短,短到残忍。
当纲手看到最后一行字,那行字被水迹洇开了,有些字已经认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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