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列锁定。主控器一旦被锁定,苍溟就能用两百烬卫的阵列功率反向注入七息频率,从内部烧毁螺旋纹路的分支倒刺。自稳系统一旦失效,主控器就会在极短时间内从阻尼器变成放大器。不是压制饕餮——是帮饕餮往外喊。那一声喊出去,旧网全线崩溃。所有还在运转的骨片会在同一瞬间被过载烧毁,烬墟会变成饕餮意识的第一个地面信标站。
常平醒了。不是被声音吵醒的——是他插在骨片碎片里的探针突然振动了一下。螺旋纹路骨片在感应到谢明烛七息灯焰的近距离照射后,自稳系统自动调整了输出频率,探针的共振频率跟着变了一点点。常平的左手在睡梦中感知到了这个变化,大脑在完全清醒之前已经把变化量换算成了丝数。他睁开眼睛,低头看了一眼探针的振动幅度,然后抬头看到谢明烛和萧烬。
“第四枚骨片的螺旋纹路间距是质数序列。”他说,语气不像刚睡醒的人,更像一个在脑子里把结果算了无数遍终于等到可以汇报的学徒。“最小的螺旋间距是五丝,最大的是十七丝。和齿轮是同一套码。主控器入口的玄铁护盾厚约三尺,探路绳在护盾后面探测到至少九层骨片堆叠。九层骨片叠在一起,形成一个三维螺旋谐振腔。那个谐振腔的共振频率——”他停了半息,看着谢明烛手里的七息铜盏油灯。“就是七息。”
“它和饕餮的心跳频率共振。”谢明烛说。
“对。但它不是和饕餮同步——是在和饕餮抢拍子。饕餮的心跳是七息,主控器的谐振腔也是七息,但相位差了半周期。饕餮心脏收缩的时候,主控器在扩张。饕餮扩张的时候,主控器在收缩。三千年来,主控器一直在用反相抵消的方式压制饕餮的意识波动。它就像一个和饕餮绑在一起跳了三千年反步的舞伴。现在它跳不动了。”
萧烬把右手的刀插进脚边的碎石地面,蹲下来看着那张拓片上的螺旋纹路。他在流放朔方的时候见过边民跳一种反步舞——两个人背靠背绑在一起,一个人往左迈左脚,另一个人就必须往右迈右脚。跳错一步,两个人一起摔倒。跳对了,可以一直跳下去,跳到绑绳磨断为止。三千年前那批人把旧网主控器设计成饕餮的反步舞伴,不是因为他们打不过饕餮——是因为他们知道饕餮是杀不死的。饕餮是金色波动的源头之一,杀了饕餮等于杀掉所有烬矿的能量来源。旧网不是监狱,是舞池。主控器不是锁,是舞伴。现在舞伴快跳不动了,需要有人替它跳。
“真名。”萧烬站起来,看向谢明烛的布袋。“太祖手书里写的,是不是替主控器跳反步舞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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